見顧明顏沒有說話,舒心嘿嘿一笑:“反正,你幸福就好。”
心口,突然一痛。
突然想起那個叫陸淩疏的人。
她沒說話,看著遠處飄過的雲,也不知道他在那個世界過的怎麼樣了,沒有了她之後是不是過的更幸福更自我。
她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除了如今,悔不該……
……
意大利。
嘀嘀嘀——
病房裏放著的心率檢測機發出刺耳的聲音,無數的醫生朝著同一個方向跑去,站在最外圍的德安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硬著頭皮撥出那個電話。
“大少爺,那人恐怕撐不住了。”
“……”
“這次畢竟是炸彈。”
“送他上路吧,別救了。”
“給他什麼身份?是葉殊還是……”
“葉殊沒有家人沒有存在必要了,陸淩疏吧,送他體麵。”
“是。”
掛斷手機。
安德森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他坐在電腦前摁下主機箱的開關,長指輕揉著眉間,略顯疲憊的眯著眼。忽然,他的屏幕亮了亮,顧明顏出現在他視線中。
她正坐在床上聽歌,看樣子十分悠閑。
他操縱電腦,侵入她的耳機:“顧明顏。”
“?”她愣了愣,以為是自己幻聽。
“七點鍾方向看過來。”
顧明顏轉過身,看向他入侵的方向滿臉不悅:“你在我房間裏裝攝像頭?你變態吧你。”
“不該開的時候我沒開過,你擔心的我什麼都沒看見,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說吧。”
“陸淩疏沒救回來。”
沒救回來。
等等。
“你一直在救他?”
“他對我有特殊意義你已經知道了。”
倒也是。
提到陸淩疏顧明顏的情緒多多少少有些低落,她苦笑了一下,將頭埋入手臂內,稍稍吸了吸鼻子,才將頭揚起繼續看向他的位置:“為什麼要再告訴我一次他死了呢?”
“不恨祁莫寒嗎?”
“恨。”
“我有了他殺你父母的證據。”他捏起一張光盤,“看到了嗎?一個小時之前,天狼和罌粟剛入侵國家係統拿出來的盤,裏麵詳細記錄了祁莫寒的人放火燒家的一幕。”
顧明顏握緊了拳頭:“果然是他嗎……”
“是,我還有差不多半年要離開國內回到意大利,開始準備反攻,除了你的證據我也拿到了我自己的,我要為她報仇。”
“他答應我,隻要生下孩子就放我走。”
“原來你這麼天真?”
顧明顏沒有說話,隻是苦笑。
其實安德森和她都清楚,祁莫寒不放手她跟他逃了也沒用,除非是重創他,利用她生孩子的時間重創他,但是這樣的話,她能不能活下來就不清楚了。
“答應我一件事。”她突然道。
“什麼?”
“我可以心甘情願做你的棋子,但你要幫我報仇。”
“我認為我們的仇人是同一個人。”
“燒我家的,害死我父親與母親還有那麼多家人的,光是祁莫寒一個人怎麼!”她怒吼過,壓低自己的聲音,“你要是做得到,這計劃我就同意。”
安德森視線深邃:“你已經知道我的計劃,也知道我想做什麼,為什麼還要用自己來賭,如果我隻是利用你換的自己的安逸又如何?”
“我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