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不想喚他了,要不然就這樣讓她流產吧,從此不能再生育就更好了,他就沒有讓她生下孩子再走的理由了!
這念頭一出,顧明顏就知道自己瘋了。
肚子裏的可是自己的孩子。
她身為一個母親,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祁莫寒,我錯了……”
聽到這話的男人將視線轉向她,書房裏燈光昏暗,他離她有些距離,視線又落在她小臉上,根本看不到她是不是流血。
“救救孩子吧,哪怕是我想用TA換自由,那也是你的孩子,不要再殺了TA好不好?”
男人皺眉,朝她身下看去。
這才起了身將她抱起來:“傻子,為什麼不說?”
“你不信我會疼。”她靠在他胸膛裏,聲音越來越虛弱,“你從來就都不信我的……”
他信她又如何?
她不還是要走?
不還是要跟別人的“男人”私奔,甚至同意為他剩下孩子而獲得離開?他信她又能怎樣,等著被她背叛?
祁莫寒的臉冷沉著,板得嚴肅。
顧明顏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麼,卻發覺自己沒力氣再發音。
“恨你……”
她囫圇吐出的音,幽幽的並不重,他卻聽見了,輕輕的像是對他的控訴似得。
……
祁莫寒的醫療團隊忙了一個晚上終是把孩子抱住了。
說來奇怪。
夫人險些流產這種事,少爺本該對他們大發雷霆的,怎麼現在如此安靜?最終,最年長,也是副科經驗最豐富的何主任上前:“二少爺,這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跟我說下,我好做下防範。”
“剩下的人都出去。”
“是,二少爺。”
祁莫寒將事情單獨說給了何主任聽。
何主任歎了口氣:“我就說您今天怎麼沉得住氣,原來是這樣,其實您的想法沒錯,如果換了一般人,不定會有事,但是夫人的身體非常虛弱,而且最近也不好好吃飯,體質差的不行,再加上她小時候還生過病受過涼……您這麼一推,沒流產已經是萬幸了。”
原來。
她這麼脆弱。
祁莫寒望著病床上的女人,心口有絲絲的疼痛感。
“二少爺,您也不用過分自責,夫人到底能不能生下這個孩子,如果流了能不能再生孩子,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我要聽你們有把握。”
“我們說了,您又能相信多少?”
何主任與張主任在意大利時就是有名的華醫,就連祁莫寒和安德森的父親見到都以禮相待,跟祁莫寒說話自然不像其他人那邊阿諛奉承。
聽慣了哄騙人的話,對於這種直白的,祁莫寒反而更加喜歡,他輕笑了聲:“你先回吧,我在這裏守著她就夠了。”
“好的,二少爺,不過有件事還是得提醒您,夫人的身體非常虛弱,能不能接受儀器的刺激很難說是,所以暫時不能做全麵檢查。”
見祁莫寒頷首,何主任離開房間。
病床上的小人緩緩睜開眼睛,她其實早就醒了,隻是沒出聲。
“都聽見了?”
“嗯。”她聲音幹澀的回答眼睛還是紅的,“如果保不住現在的孩子,我以後就不能生育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