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遷就我嗎?”
她聲音太高,一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祁莫寒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指尖頓了頓:“你配?”
果然,那小人沒了聲音,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一瞬間,他似乎聽見她在裏麵“呸”了一聲。從前,他傷害她,是因為見她難過會有爽的情緒,會獲得報複的快感。
如今。
他傷她隻為了她還能有情緒。
還有情緒,證明還在乎。
男人的腳步由近漸遠,顧明顏又去開了燈,她抱著枕頭賭氣的嘟著唇,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也不知怎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幾乎是瞬間,本來遠去的腳步聲轉回來,門被人推開。
她眼睛紅紅的盯著門口的位置。
沒有依賴,沒有委屈,隻是恨他的那雙眼睛,多麼讓他窒息。
“哭什麼?”他站在門口,冷冷望她。
“我想哭就哭,管你什麼事啊,你不是要去書房,滾啊。”
“這是我家。”
“那又怎麼樣?有本事把我放出去!”
顧明顏吼完才發現祁莫寒眼裏那抹自嘲的情緒,心裏瞬間亂成一團,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有些氣餒,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祁莫寒,或是因為懷孕,所以情緒起伏不定。
男人抽了紙巾,到她身邊,擦拭掉糊了一臉的淚痕:“你就認定了我殺顧之言?”
“不然呢,還會有誰?”
“我找到證據還自己清白後,你就不能走了。”
“……”她咬唇。
“你恨我是為了陸淩疏。”
男人斬金截鐵。
顧明顏抬頭:“我不應該恨你嗎?”
恨吧。
都隨她。
他手掌寬大溫暖很有力,動作卻很輕的拍打著她的肩膀,很輕易的把她哄犯困了,就在這時,顧明顏側了下身,耳機的線被扯掉,手機裏播放的《人質》變成外放。
“在我心上,用力的開一槍……”
祁莫寒停下動作。
顧明顏手忙腳亂的找到手機,來不及關掉就被男人抽走放在一邊。
歌還在繼續。
“如果愛是說什麼都不能忘,我不掙紮,反正我也沒差。”
一曲結束,是循環。
“我和你啊,存在一種危險關係。”
這詞,字字說著他與她。
顧明顏搶回手機,摁下暫停鍵:“青空把這首歌弄的那麼火,我就去聽了,旋律挺好聽的,所以我就下載一直在聽。”
“旋律?”
“不然呢,還能是歌詞嗎?”
顧明顏你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小人暗暗咬了下舌尖,恨不得把自己腦袋裏的東西都抽空,看看是不是除了蠢沒塞下其他東西。
祁莫寒幫她收到手機重新躺在床上。
“你不去書房的話,就說說你的傷吧。”她往床邊稍移動了下,拉開與他的距離。
“被襲擊了。”
“在國內都會被襲擊啊……”
“嗯,JD組織。”
“會疼嗎?”
男人側首兩人雙目相對,小人兒眼裏閃爍著真誠的亮光,他伸手抓著她的手指碰上自己的臉:“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