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好奇怪,一會兒說我不推理你,一會兒又說我一直在揣測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她眼睛越來越紅。
她明明不是個愛哭的人啊。
可是怎麼……
眼淚就是忍不住了呢?
祁莫寒的唇下移,貼在她頸部動脈上,舌尖輕輕舔舐著她:“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你也清楚我有多恨你。”
“殺了我。”
又來了。
明知道現在的她下不了手。
明知道就算是以前的她也沒有辦法開槍。
可他還是會一次次的重複暗示她,要她殺了他,要她用這種方式結束解脫。可是,如果她這麼做了,和他又有什麼區別?
她怎麼會甘願變成最恨的人的樣子!
“我不會殺了你,陸淩疏說過他想給我的自由是讓我選擇,而不是被動接受。”
男人動作在瞬間停下來,抬眸看著她的眼神冰冷到好似有著劇毒的蛇,他大掌有力的擒住她下巴,狠狠的捏著:“你愛他?”
“如果我不愛他,你會這麼害怕他?把他殺了?”
她一擊。
戳中他最敏感的地方。
是。
顧之言和陸淩疏對於祁莫寒來說不值一提。
但他害怕他們。
“隻要我想,隨時可以殺了你。”
“殺啊,你殺了我的話,我就能去陪他了,就像媽媽會永遠陪著爸爸一樣,你永遠都不可能把他們拆散了!”她知道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絲毫不介意添柴加火。
顧明顏能感覺到在話落的瞬間,那隻大手已經移動到她脖子上,大力的掐住了她。
臥室裏靜到沒有聲音。
好冷。
他的眼神很冷,手上的溫度也很冷。
顧明顏眼前的事物逐漸迷糊,窒息感讓她下意識的開始掙紮去拍打祁莫寒,就在她快要看不見周圍的一瞬間,男人鬆了手,她跌倒在地。
“最後一次。”
那聲音冷到她無法辨別是不是屬於祁莫寒的。
他走了。
顧明顏吸了吸鼻子,隻聞到酒精的味道。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浴室裏,水流聲嘩嘩作響,粗略的洗了把臉後,鼻尖還掛著水珠。鏡子裏的人看起來真狼狽,眼睛是紅的,頭發是亂的,黑眼圈也有皮膚也很差。
懷個孕,真的像是把一個人扒皮抽筋成另外一個人。
嘀嘀嘀——
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沒心情去接,任憑它在一側響著。
可對方好像就是跟她杠上似得,一直催促著鈴聲作響。
“喂?”她壓抑住聲音裏的沙啞。
“哭了?”安德森還是一聽就識破她的偽裝,“這麼晚他剛從宴會離開就回去,我以為至少要明天才能聯係你,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又走了,原來是把你弄哭了。”
顧明顏“嗯”了聲,揉了揉鼻子。
“今天我找到了一份當年你父親母親簽了字的合約,你猜我在上麵還看到了誰的名字?”
“祁莫寒?”
“嗯哼。”安德森道,“還有蘇箐權的名字。”
蘇箐權。
蘇家的老家主,算到十幾年前,他那時四十不到,的確有可能和祁莫寒他們一起做生意,隻是,蘇家做的是糕點聲音啊。
四人是怎麼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