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孩子開始安靜吃奶不再哭鬧,她終於鬆了一口氣,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就在這時,胸前卻感到一陣啃咬般的疼痛,讓顧明顏禁不住慘叫起來。
那孩子居然在咬她,而且是那麼的用力!
“劉嫂,他……他咬我,好疼啊!”她是真的疼,語氣都帶著哭腔,卻因為不知怎麼做,拚命蹙眉忍耐著。
“孩子咬人很正常,先輕輕離開他,等下再試試。”
整棟豪宅裏,時不時的傳來顧明顏那悲戚的慘叫,聽起來都讓人揪心。
剛剛進門的祁莫寒自然也是聽到了。
他緩緩蹙眉望向二樓,抬手喚來一位傭人,冷聲問,“這是在搞什麼?”
“夫人在奶小少爺呢,可能被小少爺咬了,斷斷續續的,叫了許久了。”
祁莫寒麵色瞬時一凝,大踏步踩著樓梯而上,來到臥室門前站定。
隻見那小人抱著孩子,正在努力的喂奶,可那小子似乎很喜歡咬她,她就趕緊鬆開,可是一鬆,小子又哭,就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著。
她那欲哭無淚的樣子,不由令男人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進去給那小東西一點安慰。
可剛跨進去一步,卻又遲疑了。
最終,他還是轉身離去,往書房去了。
……
之後,即使同住一屋簷下,祁莫寒終究沒有踏足顧明顏的房間。
顧明顏也知道男人還在生氣,氣她那天在醫院裏對他的拒絕。
可她受不了了。
第三天的時候,聽到男人回屋的腳步聲,她好不容易哄那難纏的小子睡下,跌跌撞撞的跑到男人的房間門前,用力拍響。
房門打開了來,男人穿著一身幹淨的黑色襯衫,單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一雙冷淡的眸子望向她,一點兒情緒都沒有。
“有事?”
小人見到了他,似乎心裏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噴薄而出。隻見她小鼻子微微抽了抽,秀眉一蹙,眼中滿是淚光。
“莫寒……”她紅著眼眶,語氣艱澀嘶啞地出聲,“我快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
她這幅梨花帶雨委屈的小模樣,縱使他心冷如鐵,也由不得他不心軟。
伸手拉住了她,讓她向自己靠近了些。
“告訴我,怎麼了?”
“我,我……”顧明顏嘴唇微微的顫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男人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她,卻忽然見到她胸前的白襯衫處,清晰地浸出一抹殷紅。
他關上了門,扯開了小人襯衫的兩顆紐扣,再向一旁掀開,頓時麵露凝重之色。
那臭小子下嘴可真不輕,這可憐的小東西,胸前居然都被咬破了!
她低聲抽泣著,忍不住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角,語氣無助地哭了出來。
“怎麼辦……好疼啊。”
祁莫寒將她一把抱起,徑直走向自己的床,將她輕輕地放了上去。
“為什麼不早說?”他語氣森冷地質問,明顯生氣了。
顧明顏委屈極了,磕磕絆絆地說,“可是,可是你都不來我房間看一眼,我不敢來找你……”
不敢來找他,現在來找了,她怕是真的受了很大的苦,再也受不住了。
望著那梨花帶雨的女人,她那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就像是一雙雙手,不停拉扯他的心髒,讓他感到一陣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