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自戀。你這幅樣子對付你的粉絲還行,可我,免疫!”
“小狐狸這麼說話,真的是讓我好傷心。”
安德森笑吟吟的說,哪裏有半點兒傷心的樣子。
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了那張小小的搖籃上,接著緩步走了過去,欠身望著那個一邊沉睡還不忘了咬手指的小家夥。
“嗯,眉眼倒是更隨你一些,日後一定是個帥小子。”
顧明顏來到男人的身後,忍不住問,“你偷偷的潛進來找我,不會隻是想看看我的孩子吧?”
“當然不是,我有那麼閑嗎?”
安德森回身來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順勢翹了個二郎腿,這樣一個有些不羈和囂張的姿勢,在他做來卻也那麼的優雅養眼。
“我知道你和祁莫寒之間的約定,待孩子滿月,你就該離開了。我就是想問問,還有沒有什麼遺憾未了?”
未了的遺憾嗎?
顧明顏沉吟片刻,仔細想來,她隻要能離開祁莫寒,離開這個困了她整整十二年的鬼地方,她此生可以說就了無遺憾了。
可就在此間,腦海中卻有一抹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一閃而過。
熟悉,是因為她和顧明顏有過交集。陌生,是因為她已經死了許久了。
朱佳音,她被繩索吊在臥室的房梁上,手腕處被橫割出一道血口,殷紅的血滴順著指間在地上落滿了刺眼的星星點點。
顧明顏情緒漸漸變了,目光沉沉,澀澀開口。
“遺憾倒是有一個。”
“朱佳音,對吧?”安德森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猛然抬頭,眸光裏閃過一絲愕然,似乎滿臉都寫著“你怎麼知道。”
“當初你追查朱佳音的死因,好不容易查到了一些線索,出於安全考慮,我製止了你。依照你的性子,一定心有不甘。”
見到男人一副對全部的事情都了然於胸的樣子,顧明顏忍不住問,“這麼說,你同意我繼續追查下去了?”
“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安德森抬手指了指自己,“我的意思是,我替你了結這個遺憾。”
顧明顏知道,眼前這個笑的人畜無害的家夥,既然身體裏流淌著萊恩家族的血,自然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說吧,你為什麼要幫我,或者……你想要我拿什麼報答你?”
“真是傷人啊,難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麼市儈?”安德森無奈的搖頭苦笑。
“是。”她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安德森語塞半晌,最終氣餒。
“你可以誤解我,不過我不怪你,誰讓你這個小狐狸總是能討我歡心呢?”
就在顧明顏狐疑地眯起眸子盯著他時,手機響了,來源於一串像是亂碼的數字。
她知道,這是祁莫寒的黑科技耳機,所以她慌了。
隻見她神色頓時一變,先是趴在門上聽了聽外麵的響動,又三兩步來到窗前,緊張地向下打量著。
鈴聲依舊在響,顯示出了那個男人鍥而不舍的態度。
安德森何等的聰明,能讓這個小狐狸如此驚慌失措的從心底感到害怕,除了他那個令人傷神的弟弟之外,也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