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悲天憫人,然而那眼中近乎變態的渴望卻有些令人頭皮發麻。
顧明顏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難道,自己這條小命,真的要交代在這個惡魔的手裏了嗎?
在這最後的時刻,她的腦海一片混亂,唯有一個人的身影,卻是那般的清晰。
祁莫寒。
救我。
……
紅薔薇的花海之中,安德森在用心地修剪著枝葉。
隻是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有所擔憂,一個失神,一朵盛開正豔的花被他誤剪了下來,頓時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他皺了皺眉,將剪刀放在了一旁。
“老板,有消息了。”罌粟快步走來。
“說。”
“下麵的一個兄弟目擊了顧明顏被劫走,但他並不認識她,見到祁莫寒鬧得雞飛狗跳,這才向我彙報。”
安德森忽然神色一凝,“有什麼線索?”
“具體位置暫不清楚,不過那兄弟說,見到那男人挾著顧明顏往東去了。”
“往東?”安德森目光沉沉,抬手撫著下巴,沉吟了片刻。
“可東邊是一片荒蕪之地。”
“是的,五年前那裏曾是一片工業區,因為臨江,上頭考慮到汙染問題,那些工廠被勒令關閉了。”
見到安德森不說話,罌粟又問,“老板,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祁莫寒?”
安德森點了點頭,“去吧。”
“馬上去。”罌粟快步離去,颯爽的樣子自有一番魅力,氣勢竟不輸那些男人。
望著她的背影,安德森蹙眉沉思,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
“回來!”
“還有什麼交代嗎,老板?”罌粟回過身來。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要親自和他說。”
罌粟想不通,如果不是因為顧明顏,這件事老板估計都懶得管,為什麼還要和那個他所討厭的弟弟親口說?
“你不懂。”
安德森漸漸掀起嘴角,笑的就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之中,竟潛藏著幾分高深和狡黠。
“雖然我是想救他的女人,可我和他也注定是敵人,如果能趁機敲他一筆的話……既救了那小家夥的命,又沒算白忙活,豈不最好?”
罌粟沒說話,隻是望著他的目光中,已經滿是欽佩和敬仰。
果然,老板就是老板!
……
陰暗潮濕的小巷中,祁莫寒望著地上的一顆空彈殼,麵色如冰。
他緩緩蹲伏下身將那顆彈殼拿起,盯著看了良久。
“可有消息。”他目不轉睛地問。
身後的鍾南搖了搖頭,“人全都派出去了,目前還沒有。”
“監控查了麼。”
“這附近是貧民區,街道上連個路燈都沒有,更別提監控了。”
鍾南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五指猛然縮緊,大手將那顆彈殼死死攥起,祁莫寒猛然回頭。
他的眼中凶光乍現。
“是誰護送的她,站出來。”
兩個黑西裝緩步走出,低低的垂下了頭。
“是我們,BOSS。”
祁莫寒二話不說,抬手就在其中一人臉上甩出了響亮的一巴掌,又抬腳將另一個人踢翻在地。
“廢物!”
兩個人趕忙掙紮起身,站的筆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