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男人微闔的眸子忽然睜開,伸手又就她抓了回來。
“你幹什麼啊,我們已經到了哎!”
“等。”
祁莫寒吐出了一個字,又闔上了眸子,繼續閉目養神。
鍾南帶著一幫三十二的人離開,過了一陣,他隻身一人回來的。
“我帶人搜索過,山裏沒人,三十二的人把守著各個路口,安全。”
祁莫寒這才下車,顧明顏偷偷的嘀咕了一句。
做人做到他這樣的地位,錢和權全都有了,還受人敬畏敬仰……可那又怎麼樣呢?
還不是提心吊膽,隨時擔心被人殺死。
這樣太累了。
“愣著做什麼?”耳畔傳來男人淡淡的語調。
顧明顏回過神來,便見到男人不知何時朝她伸出了手,似乎停留在半空許久,因為她沒有回應,所以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微微的不悅。
“沒什麼,我們走吧!”
她笑了笑,乖乖地將小手遞到男人的掌心裏,二人相攜離去。
沿著那條晨霧蒙蒙的清幽小徑,穿過一片紫竹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位於山中的寺廟。
雖然不大,但卻古香古色,褪色的磚瓦和門口柱子斑駁的朱漆,顯示著這小廟的悠久曆史。
耳畔隱隱傳來晨鍾聲,回蕩悠長,不由讓人心生靜謐。
顧明顏拿出相機就開始拍照,剛按下快門,卻有一個男人那寬厚的肩膀突兀闖入,被定格在畫麵之中。
祁莫寒緩步走進了寺廟,仰頭望著麵前的鍍金大佛。
“阿彌陀佛。”
一位身披袈裟的老者帶著兩個年輕沙彌走上前來,向二人施了一禮,輕宣一聲佛號。
“這寺,有多久了?”祁莫寒問。
“本寺名為紫竹寺,因周圍生長著大片紫竹林而得名,建於北宋年間,後因戰亂多次修繕,最後一次修繕,乃是清朝康熙年間的事了。”
“這麼久,那倒也是算的上是一個古刹了。”
祁莫寒走上前去,點燃了一炷香,插在了香鼎之中。
這倒是讓後麵的顧明顏看的好奇。
她跟了這個男人十多年,知道他從不禮佛,為何這次卻煞有介事地給佛上起香來了?
上完了香,二人走出古寺。
似乎是見到身旁小人眼中的疑問,祁莫寒這才緩聲解釋。
“我本是不信佛,後來出生入死那麼多年,卻總能死裏逃生,或許,正是佛在保佑我也說不定。”
“切,你想多了。”顧明顏很不給麵子地吐槽,“人家佛爺隻保佑善男信女,你是嗎?”
祁莫寒倒是愣了一愣,腳步不由一頓。
雖然這小人說話很欠揍,不過……他的雙手沾滿了血腥,無論對錯,他終究有著一半惡的靈魂。
佛才不會保佑他呢!
淡然地笑了笑,祁莫寒居然沒有因為她的出言不遜而收拾她,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顧明顏親昵地攬住了男人的臂彎,指向了不遠處的小亭。
“你看,我們去哪裏玩好不好?”
二人身後,鍾南和舒心保持一些距離,默默地跟著。
越看越怪異,舒心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鍾小南,你說,他們倆……是不是都有病?”
“恩?”鍾南挑了挑眉頭,“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