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那片朦朧的霧氣,祁莫寒眯起眼睛打量著麵前的老者。
他看起來約五六十歲的年紀,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氣色也很好。一身筆挺的黑色燕尾服,再加上一雙白手套,看起來挑不出什麼毛病,甚至還透著幾分老練和嚴謹。
“怎麼稱呼?”
“回祁先生的話,我叫賽巴斯,是一名職業管家,這是我的執照。”
他從西服前襟中掏出了一個執照,呈到了那男人的麵前,結果男人卻並沒有看,而是揮了揮手,讓他收了回去。
“你幹這行多少年了?”
“回先生,不多不少,四十年整。其中約大半的時間,一直在首富周建林先生手下做事,這一點您可以查。”
“周建林?”祁莫寒忽然笑了,“這倒是有趣,你有什麼與眾不同?”
“回先生,我精通七國語言,各有四級證書一本。除此之外,還考取了律師、建築師、及廚師資格證,此外,對園林藝術和中藥養生領域也頗有研究。”
這份常人都達不到的成就和榮譽,卻被這老頭一副輕描淡寫的口氣說了出來,顯得那樣不卑不亢,但整個人卻又透著一股自信。
一旁的舒心瞪大了眼眸,她完全沒想到這個找到她毛遂自薦的老者,居然有如此能耐!
祁莫寒不動聲色地打量那個老者,深邃的眼眸中看似波瀾不驚,實則精光乍現。
“方才我見你在樓下花園裏來回走動,你在做什麼?”
“先生的花園固然被打理得很漂亮,可其中玉丁香和洋繡球容易使人出現過敏或中毒的現象,建議鏟除。另得知您每個月給園丁的養護費是兩萬元,但我發現泥土上的都是一些低劣養料,您最好查查他有沒有中飽私囊。另外,東邊的一處小閣樓也是時候修繕了。”
聽到這番話之後,祁莫寒的眼中閃現過了一絲饒有趣味的光。
“不錯,看得出你是個合格的管家,那就留下吧。”
祁莫寒似乎對他非常滿意,起身向他伸出了一隻手。
一般來說,與人握手時要伸出右手的,可他此刻伸出的卻是左手。
如此一來,倒讓賽巴斯微微一怔,那剛伸到一半的右手,也緩緩的放了下來。
他快速換成了左手,和祁莫寒握了握。
就在這一個瞬間,祁莫寒那銳利的目光透過他左手的袖管向深處看去。
僅僅半秒之後,他又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收回。
“我要去打飛機了,舒心,把賽巴斯先生帶到東邊的房間。”
塞巴斯回到了屬於他的房間,這之前是王伯曾經住的,此刻已經被打理幹淨。
隻見他拿起了電話,和意大利的安德森取得了聯係。
“先生,我已經順利的潛入了祁莫寒的家。”
“幹得不錯,塞巴斯,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賽巴斯眉頭微皺,“這祁莫寒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嗯?怎麼了?”
“說不清楚,我覺得他還沒有完全信任我。在和我握手的時候,他故意用了左手,想要迫使我也用左手和他握手。”
聽完這話,安德森便沉默了片刻。
“嗬,我這個弟弟向來都是這般精明。不過很可惜,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一枚暗棋,所以左手手腕上自然不可能有萊恩家族的印記。”
“為了安全起見,從此以後我們就不要再單線聯係了,如果有你需要的情報,我會用別的手段向你傳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