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我還在打掃衛生，趙波就過來了。
他還是穿著那一身衣服，看上去清清爽爽。
看見我他笑了笑，沒提洗頭，就跟我聊天。
“你叫什麼名字？”
“白雪。”
“今年多大？”
“十五了。”
“喲，十五，該不會是高中生吧？”他聲音裏帶著點調侃，我也沒在意。
搖搖頭，“不是，不上了。”
我都在這裏賣了，怎麼可能是高中生？我覺得他是故意想讓我難堪。
“嗯……那你想上學嘛？”
我抬頭看他，有些急切，想確定他是不是真的。
趙波真的是長了一雙好眼睛，即使他被我服務的時候，那雙眼睛裏依舊不摻雜一點齷齪，清亮的讓人覺得是最幹淨的地方。
他看著我，眼睛裏帶著笑。
我咽了咽口水，點頭，“想。”
趙波笑著湊近我，在我耳邊吹氣，“我知道，你還沒開苞。這樣，我供你上學，等你高中畢業了，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賣給我，怎麼樣？”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剛好紅姐從裏屋出來，看見他笑著過去打招呼。
我心裏怦怦亂跳，扔下掃把就進了屋。
匆匆忙忙去了地下室，我媽正在看電視。
電視是紅姐給的，一台黑白的。
紅姐買了彩電，就把這東西給我了。
我媽喜歡看，不管裏麵是新聞聯播還是鬼故事，都喜歡。
我過去抱住我媽的胳膊，小聲的跟她說我想去上學。
說著說著，我就睡過去了。
大概得睡了半個小時，我媽估計是胳膊麻了。我一鬆開，她就呲了呲牙，伸手捏胳膊。
我笑著給她捏了捏，紅姐從上麵下來了。
“你什麼想法？”紅姐也不說前因後果，劈頭蓋臉這麼一句。
我知道，趙波一定是把剛才那話告訴她了。
我想了想，告訴紅姐，我想上學。
紅姐點點頭，“我也讚成你去，但是你得知道，一旦跟趙波說定了，你的第一回可就……”
“賣給誰都是賣，我不虧。”我急忙說道。
紅姐歎了口氣，“我說給你訂的五千，但是誰知道以後你能不能命好的被什麼大老板看上？”
“白雪，隻要還沒真正捅破那層膜，你就還是清白的，想走回頭路也容易。”
“但是你……”紅姐歎氣。
“紅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你放心，我不後悔。”
紅姐見我堅決，就答應了。
過了幾天，大概是十一過後吧，趙波又來了。
他給我弄了個假戶口，造了假的學籍，讓我進了他的學校。
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是縣城三中的教務處主任。
我白天上學，晚上“上班”。
因為學校離得遠，並沒有人知道我在發廊的事情。
趙波供我上高中，我要在高中畢業後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跟他發生關係。
他有車子，每天晚上放學他都送我到發廊。作為利息，在回去的路上有一片小樹林，他有空就得跟我來一回，但都沒有真正來。
紅姐教我的法子，除了最後那一步，他全跟我來了一遍。
“哎，你還小，還小……”有時候他太興奮了，總是要把持不住。
但是看著我的臉就會歎氣，嘴裏不停的叨念這句話。
我當天晚上回去問紅姐，為什麼他不直接幹？
紅姐笑的不是很好看，“你還未成年，他說要是做了，罪過太大。”
“罪過？他都出來買……還怕罪過？”
紅姐收拾了一下頭發，“誰知道呢？我尋摸著知識分子跟我們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