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默默地注視著苻堅這個目光真誠而又堅定的年輕人，對他露出欣慰地目光，未了，他用承諾一般的口吻認真地對那苻堅拱手回答：“王景略願追隨殿下。”
他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了白小漣的話，於是轉而問道：“殿下，你來時的路上，可曾遇見白國師了麼？”
“白國師？”
苻堅想了想，搖搖頭：“沒看見。你是說那個當朝國師白小漣嗎？”
“正是，方才在殿下之前來的客人，正是這位國師。”王猛用樹枝撥了撥往外蹦出來的火焰，火焰裏發出劈啵的聲音。
“她來做什麼？”
“她說她會預言，然後告訴我，說我和殿下會聯係在一起。”
王猛把白小漣剛才說的話都簡要給給苻堅重複了一遍。
苻堅聽完他的話，皺著眉頭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也學著王猛的樣子往火坑裏添，沉默片刻方問道：“景略先生，你是不是賣簸箕為生的?”
“是啊，殿下問這個幹什麼？”
苻堅見王猛點頭，不由地回想起他初見白小漣時那個姑娘指著一堆賣簸箕的很自信神氣地告訴自己：“看見這些賣簸箕的了嗎？將來，你最需要的人才和丞相，就是從他們這一行出身的。”
他收回思緒，用征求的眼神對王猛說：“怪呀！當初這個白小漣還沒有做國師時，曾經告訴我，說我將來需要的人才和丞相，將會是一個賣簸箕出身的。景略先生哇，你說，這世上莫不是真的有人能掐會算？”
“什麼能掐會算。”
王猛的臉被火焰的光芒照的紅彤彤的發亮，充滿了不屑的冷笑：“大概她當時已經知道我在賣簸箕吧，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殿下一向禮賢下士，這是盡人皆知的事情，而那當今的秦王……暴戾凶殘，不得民心，原本就不會長久的。通過這些也不難做幾句煞有介事的預言。”
“景略先生，當時你是怎麼回答她的呢？”
白小漣國師的身份使得這位年輕的東海王有些不安，白小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後的苻生。如果她與苻生早已串通一氣……
“殿下是在擔心她是秦王派來的吧？”
王猛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擔心：“這個姑娘，我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來曆，但是應該不會是秦王叫她來的。至少，她的這些話，不是沒告訴秦王，就是秦王根本不信。我猜應該是後者吧。不然，你我哪裏還這命悠閑地在此坐著閑侃？”
“先生說的有道理啊。”
苻堅知道他指的什麼，如果苻生知道白小漣說的那些話，或者相信了的話，以他毫不講理的性子，根本用不著等什麼證據確鑿，一句話就可以把他們拿下去見魚遵了。
他又想起在朝堂上，白小漣曾經怒叱趙韶為自己解圍的事情，這個白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苻生身邊的壞人。
白小漣從在王猛那裏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早有太監恭候在宮門前，遠遠地望見她來，便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說：“恭迎國師大人回宮。國師大人，請隨奴才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