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怡一臉疑惑的喘著氣:“閣下可是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
“葉怡姑姑好眼力。”來人恍然大悟般一笑。“在下尚功局司珍秦七。”
葉怡也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是司珍大人,失敬失敬。卻未知司珍大人……”
阿七微微一笑,打斷了她:“尚功局司珍是我的身份,但我的另一個身份,相信對葉怡姑姑來說會是更加的重要。”
“未知司珍大人帶奴婢來此、說這些話用意到底如何?”葉怡一臉警戒,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
“七年前,因為一支栽贓嫁禍的鳳頭金釵,我被褫奪了七品官位與自由之身,送進了掖庭。”
葉怡一怔,臉上表情疑惑錯愕交錯。
“害我一生前途盡毀的人,就是當年的掌製,如今的沈麗妃。”
葉怡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
“葉怡姑姑這可明白了為何我會冒昧請姑姑過來一敘了吧?”阿七淡淡而笑,一步一步往呆若木雞的的葉怡走去。“因為你我都是從同一個人手下逃出的漏網之魚,所以你我也有著同一個敵人。”
葉怡臉色大變,連連揮手後退:“請司珍大人饒過奴婢,奴婢實在不明白司珍大人剛才所說的話。”
“葉怡姑姑是明白的。”阿七一擺手,從容不迫的微笑道:“在七娘認識的景仁宮宮人裏,沒有人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葉怡終於開始正視起麵前的人來。“你怎麼知道——”
“我說過,你我都是從同一個人手下逃出的漏網之魚。”阿七淡然而笑,仿佛說的不過是家常便飯的事。“而方怡蘭,就是第三條。”
“怡蘭?”
阿七斂去笑容,一字一頓的道:“為了惠妃娘娘,方怡蘭已經自願以死申冤。”
葉怡怔怔的望著阿七。
阿七隻是平靜的道:“方怡蘭殉道後,宮裏傳言甚囂塵上,麗妃與皇後對景仁宮與惠妃娘娘的事更加敏感——這一切不過暴露了她們的心虛,而這一次的暴露也不過是真相揭開的第一重帷幔。”
葉怡依舊沉默不語,定定的望著一步一步走近的阿七,直到阿七定定的停在了自己跟前,雙腳還是仿佛釘在了地上一般不懂後退。
阿七把右臂重重的放在了呆若木雞的禮教司儀肩上。“以後,不會再有冤獄的網,也不會再有沉冤的魚,更不會再有人一生被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