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旁,奈何橋岸,忘川河邊,血紅色的曼珠沙華開的正豔。遠遠望去,就像是一片血紅色的海洋。
來來往往的亡靈在喝過孟婆湯後,紛紛踏上了奈何橋。唯有一名女子是個例外,她沒有亡靈身上的死氣。在眾多過橋的亡靈中,她隻是安靜的走著,從奈何橋上走了下來。
守護在奈何橋邊的兩個鬼童,竟然也沒有攔阻個女子。
女子下了奈何橋,順著直路走了很久。她在遇到一個分叉路口時,她拐了個彎,便瞧見了不遠處威嚴端莊的黑色建築——這是冥王的府邸。
看著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冥差,女子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鑲著金邊的墨色令牌出示。冥差見到這個象征著身份的令牌,齊齊跪拜了下去,一派恭敬的樣子。
見到大門被打開,女子不做停留,快速走了進去。她龐大的府邸裏找尋,最後在一個庭琅停了下來。
庭琅裏,站著一名身著黑色錦袍的俊美男子。
俊美的男子聽到了女子走進的腳步聲,他轉過身,漂亮的眸子盯著女子,卻並未有任何的煞氣顯出。
女子在離男子幾寸許的地方停住,凝視著男子的眼,最後,緩緩地,跪拜下去:
“孩兒墨丹青,見過父王。”
能在冥域裏稱王的,隻有一人。俊美的男子,便是冥域的——冥王墨鏡。而那名女子,就是墨鏡的女兒——墨丹青。
“起來吧。”墨鏡淡淡的聲音在一片寂然的庭琅中響起。
“孩兒謝過父王。”墨丹青站起身。
墨鏡看著墨丹青,眼神慢慢變得複雜起來:
“你這次在凡界肉胎身死,回來可有什麼話要說?”這墨丹青可是他最寶貝的女兒,她在凡界過得生活,他天天看著,如何會不知?
墨丹青看著墨鏡的眼睛,心知父王已經知曉一切,她也不想掩飾自己的來意:
“我來求父王,給過孩兒一次往生的機會。回到他身邊。”
“不可能!他都那樣傷害你了,我怎可能再讓你去受第二次的傷害!”墨鏡激烈反對。他隻要一想到那個男人那樣對待自己的女兒,心頭就一陣火起。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兒還一直袒護著那個負心漢!
墨丹青並不意外自己的父親會有這樣的反應:
“父王,你且聽孩兒慢慢道來。”
“你說。”墨鏡冷靜了些許,自己這個女兒做事一向冷靜,他就聽聽這個女兒的解釋。
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墨丹青緩緩道說起來:
“人有三世,一世苦,一世空,一世甜。緣分也有三世,就如同人的三世一樣。緣分逃不過,劫難也逃不過。”
墨丹青頓了頓,她見墨鏡很認真的聆聽,繼續說:
“我和他的緣分,已經過了一世。我之所以希望父王讓我往生的原因,是想讓我和他剩下的兩世緣分融合在一起,給予他最後一次的考驗。”
墨鏡聞言,思量了一會兒,搖頭拒絕:
“不行!往生的風險太大,很容易出事故。而且,那樣的男人,不值得你為他付出!”
“所以,孩兒要同父王打一個賭。”墨丹青冷靜的說道。
墨鏡一愣,卻又聽得墨丹青繼續說了下去:
“這個賭,是以我和他的緣分做賭注。如若他沒經受過這個考驗,那麼我和他路歸路,橋歸橋;如若他經受過了這次考驗,那麼請父王接納他為冥府駙馬,成全我們二人!”
墨丹青說完,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到地上,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