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過半,墨丹青看書看的有些疲累,她“啪”的一下把書卷丟回去,打了一個哈欠,正要回到畫裏去歇息。
眼光隨意的一轉,她卻看到了南宮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颯颯的寒風透過未關嚴實的窗戶,夾雜著些許雪花,吹到書閣裏,有些寒冷。
因為南宮啟的書桌離窗子很近,所以在寒風吹進來的時候,免不了會吹到南宮啟。
墨丹青皺皺眉頭,聖母心不自覺的發起,她無聲無息地飄過去,小心翼翼的關上了窗子,倒是降低了南宮啟在夜裏感染風寒的可能性。
南宮啟的衣著單薄,他的臉上有些許晶瑩,不知是雪水還是淚水。墨丹青下意識的伸手一抹,隻感到了一片的冰涼。
人類都不懂愛惜自己的身體麼?
墨丹青心下嘟囔。她左看右看,見著了掛在一邊牆上的黑色狐裘大衣。
狐裘是白色的,這家夥到底是有多喜歡黑色才把狐裘大衣也染成黑色啊!
墨丹青取過大衣,摸了摸,十分的厚實,她看著睡熟的南宮啟撇撇嘴:
哼!看在南宮啟收留她還待她不錯的份兒上,她就大發慈悲一回,給他蓋上吧!省的他著涼。
把狐裘大衣給披散開,墨丹青雙手捉著,悄悄飄到南宮啟邊上,輕輕的,給南宮啟蓋上了。不過她並沒有發現,她和南宮啟平時保持的距離似乎又縮短了些。
大概是累極還是別的原因,在墨丹青給南宮啟蓋上大衣的時候,南宮啟隻是睫毛顫了顫,並沒有醒過來。他估計是感受到了暖意,伸出手攏了攏狐裘大衣,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墨丹青見狀,無奈的搖搖頭:
到底是人類啊!不管如何,他們大部分都是比較喜歡溫暖一些的東西,即便是身體也一樣。
伸了個懶腰,墨丹青正要回到畫裏去。無意間的,墨丹青看見了南宮啟趴著的桌子上,有成堆未改完的奏折。
墨丹青知道,南宮啟批閱完的奏折都是放在腳邊。等到一定時候,自然會有專門的人在南宮啟伺衛嚴密的堅守下把這堆批改完畢的奏折運走。
今天南宮啟要批閱的奏折似乎比平常要多很多,他腳邊堆積的奏折也沒有多少,大概是因為他今天去看訪災民和他進宮麵聖花的時間太多了吧!
說到看訪災民,南宮啟好像也花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陪她去探查那塊荒地哦!
這樣的話,南宮啟沒能按時批閱完奏折也有她的一部分責任呢!
墨丹青理清楚了原因關係,最終決定,她幹脆就為南宮啟批閱完這些奏折吧!反正她看書的速度快,也不缺這一星半點的時間。
而且,她好像也不缺少睡覺的時間說。
說幹就幹,墨丹青把琴抱在懷裏,懸空盤膝而坐。她伸出手,纖細的指尖對著書桌上的東西,那堆奏折連同桌子上一個印章樣式的東西,就浮到了半空中,飄到了墨丹青的身邊來。
墨丹青隨意的拿起一本奏折快速翻看:
“城北關副都統:
臣下依照邊關雪災的境況,請求皇上速速支出關稅,派遣官兵前來運送物資,以助邊關的重建……”
原來是邊疆的副都督發來的奏折,之前災民曾因為雪災而大量遷移到京中來,現在邊疆急需物資重建,裏邊講了邊疆的受損情況……那這個奏折就不可以忽略了。
墨丹青看完邊疆都督的奏折,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於是,她就把這個奏折就重新放到了南宮啟的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