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是敢走出去一步,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身後傳來父親依舊冷漠沒有多大起伏的低沉嗓音。我握著門把的手一頓,猶猶豫豫了許久,想不顧一切的衝出去,腦海中卻反反複複想起父親的話。太多的經驗教訓告訴我他若說了就一定會做到。我有些害怕,卻硬生生的挺在哪裏,畢竟輸什麼也不能輸了氣勢。僵持了也不知道多久,我父親就一直不做聲的站在我身後,我能感覺他那嚴厲的視線一直注視著我身影,瞧得我渾身不自在。一個小時過去了,我腿站的有些酸疼,想著坐下來歇會兒卻總覺得這樣做了自己便算輸了,雖也不知道倔強些什麼,便還是咬咬牙的保持著同一姿勢不動。現在細細回想起來那日大冷天的門把手都被焐熱了,那顆心卻還是刹涼刹涼的。最後一如既往的,在我媽生拉硬拽下我被拉回了屋內,又開始了一段不知道為期多久的與父親的冷戰。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家庭開始了無休止的爭吵。當然,爭吵的對象永遠是父母和我,他們之間的和諧和諧的讓我有些嫉妒,讓我沒有任何可以鑽縫隙的機會。我不止一次的想過,可能我爸媽突然發現我不是親生的了,不然我想不出任何一種理由使他們對我的態度變得這麼的奇怪。對於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卻還是天天像階級仇人一般的火藥味濃重的家庭氛圍,說實話,我的確很厭惡,直到現在這個年紀想起來,依舊很是厭惡。
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的青春期實屬發生的情況十分的早,據我爸媽和我自己的回憶,最初步的顯形估計好似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其實那時候的情況我也已經不是記得很清楚,所能記得的樁樁件件便是對我來說傷害極大的事情。然而我的情況又稍顯複雜一些,對比別的孩子能躲進自己的小屋裏,我的狀況就顯得有些無奈。由於一些特殊的情況,一直到高二前,我都與父母住在同一個屋子。對,你沒看錯,是同一間屋子裏,所以以至於成長的過程中,我幾乎沒有自己的秘密,因為我什麼都在爸媽的眼皮子底下想躲都沒地方躲,以至於很多矛盾的產生根本就沒有互相冷靜的空間。
“起床了。”我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睜開眼看著這個讓人喘不過氣的屋子,看著窗子照射進來的陽光,眯著眼習慣性準備開口道句早安,便又想起了昨日的事情。撇撇嘴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洗漱好,瞥了眼今天桌上換成母親煮的早飯,心裏不屑的嘲笑一眼父親一如既往的幼稚,眼一閉心一橫,拿起書包就衝出了家門。
那時候我小學離我家其實過兩條馬路就到了,仔細算來估計是連五分鍾也沒有的路,而這段路確實我那時候整日內最放鬆的地方。深吸一口氣,仿佛聞到的空氣也是那麼的自由。慢慢吞吞的在路上走著,一步一步,走向我人生的又一個地獄,沒錯,地獄。學校對我來說,是一個僅次於家裏一般讓我難受的地方。其實小學的課業對我來說很輕鬆,用母親的話說就是別人我一向是小考小玩大考大玩,別人都在學習的時候我早早地寫完了作業在學校參加什麼田徑社、籃球社、排球社、電腦社,忙的不亦樂乎,別人都在複習的時候我就被媽媽領著出去到處吃喝玩樂,而每次的考試成績卻都是名列前茅一度成為我媽炫耀的對象。可是自從上了四年級,我從最開始總是全班全票通過班幹部的好人緣突然變成了一個全班都沒有人理的孩子,後來我自己總結了一下,我青春期之所以如此早發也許就是因為早早年紀就被孤立心理產生了巨大的壓力,環境壓抑卻又不願吭聲造成的心理問題有關係。
這不,今天是班幹部競選,很高興我以僅僅隻有幾票的入選率慘敗,中午我被我們班主任找了過去。
“小白,你在考慮考慮吧?老師知道這次中隊長沒選上你心裏不舒服,老師也知道不是你能力的問題。你是個好孩子,所以下午老師會為你再組織一次小隊長的競選,你隻要競選老師一定讓你當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