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劈~啪~劈~啪~······”
幽深昏暗的長廊陰森而清冷。寂靜的空間裏彌漫著深沉而穩健的腳步聲。
灰暗的牆角隱隱灼灼的掛著一條矮小肥碩的陰影。人影平穩的步伐,緩緩的向前邁進。忽聽一聲鳴響,含糊不清,他停下了動作,側耳傾聽,聲音應該是是從大殿傳來。
長廊是直通薩格勞斯魔武學院的魔法正殿,人影下意識的伸出右手,摩挲著自己肥碩的雙下巴,他知道現在那邊是很熱鬧的。依著他的性子,他很想倒退往回撤。不過當腦海裏閃現出幾個老不死的損友時,人影忍不住眼角抽了抽,放下右手,長長地歎口氣,仿佛下了個人生中非常大的決定,抬腿繼續緩慢而有規律的向前走動,隻是每邁一步,卻是分外‘沉重’。
漸漸地,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隨著距離的縮短,微光變得越加明亮,越加刺目,直至走進光芒之中。
走出光門,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光門在他出現後便消失了,在那光門原來出現的地方擺放著圓形金環。在人影走近後,光圈漸漸縮小至手鐲般大小,他俯下身將之小心的放進自己的裏衣中。
這時身後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衣服在行走時的摩擦聲。
“哦,光明神在上!西蒙,老朋友,你終於從你那堆廢銅爛鐵裏爬出來了。”尖細而帶點沙啞的男子嗓音包含著欣喜和愉悅。
西蒙橫眉緊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抬頭看著自己老友
“克裏姆,再一次體型你,不許這麼說我的研究成果。”
“···嗬嗬···嗬嗬,不說不說。這麼點小事,不要那麼介意啊。”克裏姆挪動著自己肥胖的身子,對著西蒙發青的臉,訕訕笑道,悄悄地抹了把額上的虛汗。他差點忘記了這個老家夥是個對實驗器材有著瘋狂偏執的怪人,隻要有人詆毀,不管他天王老子,還是誰誰誰,絕對把那家夥揍得腦殘,體殘,全身殘。
“哼!你不在前麵老老實實的待著,跑這來做什麼。”
肥胖的某物向後挪了挪,自覺安全了,方小心的瞅了瞅。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副院長。如果不是因為怕你迷路,我會這般不辭辛苦的親自來接你??你不感謝也就罷了,竟然還嫌我,我~~我~~嗚~~”說到最後,克裏姆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條超大的手帕,睜著水汪汪的大眼,咬著帕子的一角,深情款款的看著一臉嫌惡的西蒙。
西蒙抖了抖,感覺到手背上一層疙瘩,背過身去,忍不住靠到牆角“嘔~~~”
“離我遠點”嫌惡的排掉背上的豬蹄,察覺到克裏姆有進一步接近的趨勢,西蒙毫不客氣的一腳把這變態踹了出去。
“嘭!”
人體雕刻藝術完成,雖然胖了點。
西蒙拍拍自己沒什麼灰塵的小腿,看向克裏姆,以為這廝會老實些,但見這廝眨動著青紫的眼睛正不住的朝他拋媚眼,西蒙的腦門緊接著跳出大大的十字,再次奮起一腳踢在人家的腦門上。
“該死的,克裏姆,你給老子正經點,不然,老子就拿你做我第一個活體實驗老鼠。”
感覺到腳下的人輕微的抖動,露出地白嫩指尖處小小晃動白手帕。西蒙這才將自己的肥腿沉重的放下。
“哎呦,哎呦,我的天,我的臉啊。我英俊瀟灑,俊美無雙的···等等,等等,好了好了,我已經正經了,我正經,我絕對正經了。”
克裏姆抖了抖,帶著細碎的粉塵咕嚕嚕的從牆壁上跳下來,死命的搖著頭,玩笑開過了,如果西蒙這家夥真把自己抓過去做活體做實驗,那還有命嘛。
拍拍身上的塵土,掃掃腿上的褶皺。
“那孩子的測試已經通過了。”
“恩哼”
“那,我們走吧。那孩子在院長辦公室等著呢。”
“醜話說在前頭,即使那孩子是魔導師,如果她沒有什麼天分,又或者讓我看著不順眼,你們也就甭異想天開把她塞到我這來。老子忙得狠,沒空和那小家夥玩過家家”
“切,你道我們是睜眼瞎子啊。還是說我們已經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旁的不說,這孩子要不是聰穎過人又怎麼會在如此年幼便有這等高強的實力。而且,根據她上交的臨時煉金製品,在這領域裏,隻要好好把握,在不久的將來那絕對是大師級的。總之,你還是跟我去一趟吧。”拽上西蒙的衣角,不由分說的往裏走。
挑了挑眉,西蒙對自己這個損友還是很了解的,克裏姆雖然是變態了點,但這不妨礙這家夥的眼力,能讓克裏姆如此不遺餘力誇讚的,在這大陸上還真找不到幾個。看來自己這個未曾蒙麵的學生還是值得期待的。也許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