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寫眼的墮化,在魔族這種古老種族的傳承裏自然是有記載的,即便隻有零星的文字,隻要留心去閱讀,也能知道,這種狀態是極為危險的,不管是複寫眼的宿主還是非宿主。
墮化,是複寫眼宿主憑足夠強的借意誌戰勝其對自己的控製、奪回對身體主導權並反過來利用這份力量後的產物。
這種狀態下,宿主會在短時間內擁有比平時更強的力量,在力量耗盡或者主動接除墮化狀態後,會恢複正常的狀態。
相對的,墮化是殺一損百的秘術,會暫時封閉自身理性,全憑感情做事,並且需要支付一定的壽命做代價。
當然,如果是放在平時,時子夜可不會選擇浪費有限的生命,隻是當下他沒得選擇。
再加上之前與卓爾之祖的心髒共鳴過後,壽命明顯有所增加,時子夜才有了一試底氣。
“為……為什麼?!咒印為什麼不起效了?!”蒂芙尼試著再次催動時子夜身上殘留的那部分咒印,但她驚恐的發現,根本感應不到咒印的存在了。
“抱歉,我學了點小伎倆,”時子夜催動體內的魔力,原本看似崩壞的那部分魔力回路迅速恢複原狀,而那殘餘的一半咒印隨著席卷而來的魔力化作能量湧向左手,時子夜抬起手對準蒂芙尼的喉嚨,“呐,前輩,她,我可以殺嗎?”
雖然時子夜恨不得立馬動手,可是礙於路易可能還需要用到蒂芙尼救人,便隨口問道。
“她更有價值。”路易答道。
“知道了。”時子夜抬起的左手從蒂芙尼的喉嚨上移開。
蒂芙尼不由得心頭一喜,可下一刻,一股力量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腹部,一股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能量就這樣湧入了她的體內,向全身席卷而去。
蒂芙尼的魔力回路,迅速枯萎、崩壞,唯有胸口的起伏證明她還留著一口氣。
時子夜握住她的脖子,像捉小雞似的提了起來,順手扔給路易,而他本人,則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名魔族男子。
“切,居然已經學過了「魔力操縱」的秘術嗎?還真是麻煩!”魔族男子撇了撇嘴,朗聲道,“看來隻能撤了呢!但是,都給我記住了!我們不會就這麼輕易罷手的!”
蒂芙尼徹底失去戰力,也就徹底失去了對那些獸人士兵的控製,單靠魔族男子一人,根本扳不動這幾大種族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疑似「容器」的家夥已經出現了,他得趕快把這個消息傳回去。
說著,魔族男子的身影便化作虛影消失不見,連同存在的痕跡都一同抹除。
隨著他的離去,整個獸王城裏的異狀也停了下來。
士兵們恢複了正常,不明真相的他們正麵麵相覷。
而那些讓人惡心的生物,則分解成無數的粒子,消散於空氣中。
待得完全感受不到魔族男子的氣息之後,時子夜方才鬆了口氣似的。
此時,路易正在準備儀式,將蒂芙尼的生命轉移給千尋。
“小鬼,先別過來!”希爾見時子夜想要靠近,有些忌憚的叫道。
時子夜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還未解除墮化狀態,此時,對於外人來講是很危險的。
於是,他合上眼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方才睜開,此時,他的瞳孔已經恢複成了往日的藍色異瞳。
一股強烈的脫力感及眩暈感瞬間席卷了時子夜全身,使得他順勢跌坐在地。
這是墮化解除後的後遺症。
之前見白南晨使用的時候,時子夜未曾料到竟會需要支付這樣高額的代價。
“前輩,千尋她......”少年不再去思考自己的問題,聽著路易的詠唱聲,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少女倒在那裏時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呢?
是不是在責備自己呢?
時子夜不知道,所以感到害怕。
但是,他更害怕的是她就這樣長眠不醒。
雖然隻認識了幾個月,但是,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有她陪著,旅途才不會覺得孤單。
這種情緒,時子夜不知道該稱之為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在乎對方的,因為自己並不想看到她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放心,我已經簡單的做過止血處理了,剩下的就交給路易吧。”此時,希爾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吾之敵人,以此殘命,應吾之召,潤澤殘魂;吾之同袍,將死之軀,應吾之召,重獲新生!願汝之魂靈長存!亡者複生術!”
隨著咒文的終結,蒂芙尼的軀體以極快的速度幹癟下去,仿佛血肉都被吸幹一般。
而千尋的臉色也好了很多,隻是還沒有醒來。
而路易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使用這種高級的黑魔法,對於施術者來講,也是需要代價的,當然對於路易來說算不得什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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