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律小姐,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麼?”時子夜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人狼。
冰律兩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羞澀的笑了笑:“嗯,平常都沒有什麼時間可以獨自散散心,正好這會兒又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倒是你為什麼還在外麵晃呢?”
冰律的最後一句話像湊在時子夜耳邊說的,語調中一瞬間流露出的異樣感讓時子夜感到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回過神來,冰律卻是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微笑著。
“這個嘛……被認識的人拉去嗨了,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時子夜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揉了揉額頭,但考慮到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該想個什麼理由應付,思索了一下猛的想到奏解散時邀他去玩,索性讓奏做了擋箭牌。
冰律沒再多問什麼,簡單的客套話過後,兩人就此分開,隻是冰律直到時子夜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方才收回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學院祭的最後兩天依舊是乏味的巡邏,大概是那晚的事捅到了學生會那裏,雖然暫時沒有降下處罰,但這兩天緋月一直對時子夜沒有好臉色,時子夜也沒問,懶得惹火上身,最後還是緋月忍不住了,趁人少的時候一肚子窩火全部宣泄了出來:“你小子就會給我惹麻煩!”時子夜一句話沒說,故作認真的聽著緋月訓話,思緒卻飛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此時,緋月的電子學生手冊忽的“滴滴滴……”地響了起來,時子夜不由得鬆了口氣,被異性足足訓了一個小時的經曆還是頭一遭。偷偷看了一眼緋月,看過手冊上的信息後緋月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朝兩個組員招了下手,一邊大吼道一邊像是有急事般飛快的小跑起來:“快走!東邊的城門口有情況!”
原本打著哈欠的奏一下來了精神,從椅子上一躍而起,跟著緋月衝進了人群,時子夜隻得追了過去。因為人多三個人很費了點力氣才趕到學院城東城門,在那裏,除開城門的守衛,就隻有那幾個負責巡邏成外圍的學生,似乎他們隻通知了緋月東門這邊發現兩個身份不明的人倒在這裏。
仔細打量一下倒在地上的兩個身影,是兩個還很年輕的麵孔,都穿著破了很多口子因而可以看到底下的被切開的肉的棗紅色的製服,其上的還沒有血幹透,因此也不知道這製服到底本就那麼紅,還是因為浸了血。
時子夜搖搖頭,把思緒轉移到製服上,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努力回憶著各國的軍服。不過這種製服並不是屬於某個國家的軍隊製服,更何況那個款式連軍隊製服都算不上,或許是某個學院的製服,時子夜這樣猜想著。
“發什麼呆啊!快點把他們背到醫務室!”緋月暴喝一聲,將時子夜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他立刻幫著奏將其中一人背到奏的背上,一行人朝醫務室跑去。
大約一個小時後,醫務室外又多了不少人,除開學生會的幾人,還有幾個學校的人。
又過了一會兒,校醫瑪雅方才憂心忡忡的走了出來,一行人圍了上去。
“基本的傷算是應急處理過了,暫時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隻是……”瑪雅欲言又止。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有些緊張的用手絹擦擦臉上的汗,自己的地盤上突然出現受了傷的陌生人,無論誰自然都很是不安:“隻、隻是什麼?”
“隻是……他們的精神上似乎受到過創傷,所以醒來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遺症我可說不好。”瑪雅猶豫了下還是如實相告。
“那、那怎麼辦?”男子繼續一邊擦汗一邊問。
瑪雅想了一下,不是很肯定的回答他:“隻能找黑班的人試試。黑魔法是主要針對靈魂的魔法,或許有可以修複靈魂的魔法……啊!這裏不正好有黑班的人麼!”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眾人的目光聚焦到了時子夜身上,弄得他有些尷尬:“修複靈魂的法術確實是有啦,可是我來用的話就不隻是越了一兩級了,失敗的風險很大的,更不要說我還不會,所以還是找我們班主任比較好吧?”
其實時子夜並不是不知道「靈魂修複術」的咒文的,應該說所有中階以下包括中階的魔法的咒文他都背下來了。但是,這個可以勉強算作高階法術的魔法對於他這個還沒突破到中階的人來說負擔相當大,很有可能在一瞬間就把他的魔力掏空。
“不,就你來做!”那個男子想了一下,咬咬牙瞪著時子夜一字一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