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夜努力保持著精神的集中,嚐試著在一邊對抗壓力的同時進行咒文的吟唱,若不是考核中不能用異能,時子夜有信心擺脫這種壓力。
“魔網之主、魔法女神米斯特拉爾喲……以汝之學徒之名義請求……汝之恩澤,化作退敵之術!”時子夜斷斷續續的低聲吟唱起了咒文,手上的施法材料亮起了淡淡的黑光,光凝聚了十幾秒後化作黢黑的法陣出現在結印了的右手前。
雖是作為考試中最常用的法術,可光魔法的壓力讓眼前的法陣有些不穩定,眼睛也有點失焦,使得時子夜好不容易才瞄準了白衣的祭司,瞅準機會前踏一步,喝道:“能量……暴衝!”
被盡可能壓縮了密度的黑色的能量光束直直地衝祭司飛射而去,空氣中光魔法的威壓不由得減弱幾分,祭司不慌不忙地在身前築起盾型的防禦。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時子夜的全力發動的魔法擊中盾後產生的衝擊力相當的足,直接擊碎第一個盾。祭司措手不及,連連後退,揮動法杖在身前重新築起防禦,在接連擊碎了三個光盾後,時子夜的魔法才被第四個擋了下來,直至消失,隨之不見的,是空氣中的那無形的壓力。
無視掉正喘著氣的一幫人,祭司悄聲在老法師的耳邊低語著,老法師頻頻點頭,然後帶著時子夜慢悠悠地走出了訓練場。
“……那孩子素質還不錯呢。”沉默了一會兒,白衣祭司就像普通的聊天一般打破了壓抑的氣氛,然後笑著朝一臉不滿的潘朵拉伸出手,“啊,還沒自我介紹過吧?我是克羅迪亞,一個不起眼的祭司罷了。”
潘朵拉依舊板著臉,禮節性的握住克羅迪亞的手:“我是潘朵拉,這些孩子的老師。很感謝祭司大人給我還有我的學生指點。”
克羅迪亞尷尬的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倒是你剛才說你是老師?聖格萊斯學院的老師?”
潘朵拉“嗯”了一聲。
“難怪會一次聚集十幾個黑暗係的法師啊……”克羅迪亞沉吟著,似乎想起了什麼,然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正好我有事去一趟聖格萊斯,不知道……潘朵拉老師能不能順道給我指個路?”
潘朵拉雖然心裏極不情願,但是沒法拒絕,正好老法師帶著時子夜辦完手續回來了,她立刻推開正要圍上去的學生們,在時子夜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又掏出幾枚圓圓的金屬片放在他的手上,這才示意克羅迪亞跟她離開。
“剛才怎麼了?”待兩人離開,時子夜茫然的目光從其他同學臉上掃過。
盧卡斯望望窗外,遠處那最顯眼的建築群—學院區映在眼底,歎了口氣解釋道:“那個祭司大人要潘朵拉老師帶他去學院!真是的,明明連魔法公會都找得到,何必還找人帶他去學院呢?”
“管那麼多幹什麼!總之去嗨啦!”不知道誰不耐煩地說道,此話一出,一幫人推搡著出了法師公會,消失在人群裏,不遠處,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在時子夜身上停留了片刻,轉而隱沒不見。
與此同時,輝耀的裝飾華麗的單人宿舍裏。
“咚咚咚。”黑暗門外傳來的輕輕的敲門聲讓獨自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正心煩意亂的輝耀不耐煩的應道:“進來!”
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一道人影閃了進來,湧入房間裏的冷空氣隻是一瞬就消失了。
“咦?冰律小姐,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到我這裏來呢?”輝耀順手拉開桌邊的台燈,看清來人是誰之後頗有些詫異,自覺得收住火氣。
冰律羞澀的微微欠身行禮,有些慌張的擺擺手:“請、請不要誤會,我隻是剛剛從外麵回來,順道來拜訪一下。請原諒我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我、我現在就離開!”
冰律轉身就要離開,輝耀一把拉住她,一副服了你了的神情:“沒關係的。難得有人這麼晚了來拜訪我,坐一會兒再走也沒什麼問題。”
冰律不好推辭,索性坐下陪輝耀聊天,聊著聊著,冰律突然問道:“對了,會長先生既然在房間又還沒睡,這大晚上的怎麼不開燈呢?”
輝耀擺擺手,有些不耐煩的答道:“沒什麼,隻是在想一些私事,沒注意罷了。”
“啊啦!難不成……琉澪小姐拒絕了您的告白!?”冰律露出一副好奇而又八卦的神情猜到。
輝耀心中一驚,但冰律也不是沒有知道這件事的可能,索性也不隱瞞,臉色陰沉起來:“是啊……”
冰律見勢不妙,做出一副我錯了的表情往後退著:“我、我隻是隨便猜的,不要誤會!我這就走!”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真是讓我越來越對她感興趣了呢!”輝耀沉著臉,冰律並沒有對她動手的意思,便鬆了口氣,輝耀繼續說著:“可是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還真是不爽啊!”
“辦法的話,您手上不是有嗎?”沉默了一會兒,冰律微笑著,用那有些許不自然的娃娃音一字一頓的說道,薄荷綠的獸瞳在燈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