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現在學生都這麼不懂禮貌嗎?”許嘉遙皺著眉頭拿起兩張餐巾紙往白大褂上死命地擦,還好沒有灑到裏麵這件衣服上,不然今天回家都是個麻煩事。“校醫就不是老師啦?校醫室就不算辦公室啦?進來之前不能敲個門嗎?”
鄭抒逸看著許嘉遙臉一紅,拉著何涼把他推到了前麵,何涼莫名其妙地看著關鍵時刻變成縮頭烏龜的鄭抒逸,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過,現在紙團的事情比較重要,何涼索性豁了出去,直白了當的說:“老師,對不起,麻煩能把我們的紙團還給我們嗎?”
“紙團?”許嘉遙想起來在窗外撿的那玩意兒,突然笑了起來說,“原來是你倆扔的啊,我教給你們班主任了。”
聽到校醫說給班主任了,何涼和鄭抒逸異口同聲地叫起來:“什麼????”
看著這倆人驚慌失措的表情,許嘉遙一樂,他從口袋裏掏出濕乎乎的紙團說:“逗你們玩呢,不過不好意思啊,剛剛咖啡潑到衣服上了,所以把它弄濕了。”
“沒事沒事沒事。”何涼看紙團還在,這才放心地準備伸手拿過來,哪裏知道這時候鄭抒逸精神了,他幾步上前從許嘉遙手裏把那紙團給搶走了。
“謝謝校醫,校醫再見。”說完之後,鄭抒逸拉著一臉茫然的何涼同學逃似地跑了。
何涼被鄭抒逸這麼折騰的,差點沒喘過氣來:“什……什麼情況……”
他看著鄭抒逸那副死裏逃生的表情,一把搶過了鄭抒逸手裏握著的紙團看了一眼。
“臥槽,鄭抒逸你這個騙子!”
鄭抒逸撐著腰不停地喘著氣說:“我不騙你寫了你家媳婦的名字,你會陪我來嗎?”
“話說……你這人有毛病吧?”看著上麵沒恒言的名字,何涼終於鬆了口氣,可他看到紙團上寫的兩行字的時候,有些莫名其妙,“你這沒事自問自答幹嘛?”
鄭抒逸一臉疑惑地接過何涼手裏的紙條說:“哪裏自問自……臥槽!!!”
那校醫……那校醫竟然打開看了????
鄭抒逸哆哆嗦嗦地回過頭,許嘉遙一臉笑意地正靠在校醫室門口,一隻手捧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對他們揮了揮手。
“完了啊啊啊啊啊啊!!!”鄭抒逸頹然地用手拍了拍何涼的肩膀說,“哪家棺材便宜?讓全班籌錢給我買個棺材吧……”
鄭抒逸哪裏會知道,他人生的第一次暗戀,沒藏多久就被暗戀的主角知道了,而且那主角還在他的暗戀告白詞上,寫下了“拒絕,我對小屁孩沒興趣”,讓鄭抒逸這場還沒有開始的愛情立刻死在了搖籃裏。
何涼憐憫地看著鄭抒逸,然後安慰地摸摸他的頭說:“麵包會有的,愛情也會有的,隻是時間長短問題,不要喪氣了。”
鄭抒逸委委屈屈地跟在何涼身後,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剛想把手裏濕噠噠的紙團扔進去,手都伸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鄭抒逸還是又把手縮了回來。
“幹嘛弄得這副可憐樣兒?”何涼好笑地看著鄭抒逸,沒想到這人竟然喜歡校醫,他是真的一點兒都沒發現過,鄭抒逸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留個戀想,你不懂,像你這種恩愛狗是不會明白我們這種暗戀別人的痛的。”鄭抒逸垂著腦袋回到教室之後,看著手裏那濕噠噠的冒著咖啡味道的字條,字都已經有些模糊了,他把桌子清空,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字條展開放在課桌裏晾幹。
真是誤打正著了,他之前還惆悵著這場暗戀什麼時候是個頭,還幻想著什麼時候跟人家校醫表白來著,現在算是徹底毀了,連見都不敢見了。
何涼看著趴在桌上沒有精神的鄭抒逸,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能打起精神來啊。
恒言放學的時候看著這大高個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戳了戳何涼問道:“什麼情況?”
“愛情還沒開始,就在搖籃裏被扼殺了。”何涼裝作一副同情的表情地拍拍鄭抒逸的肩膀說道,“小夥子,節哀順變。”
“別管我,你倆趕緊走!”
成天被這對恩愛狗虐的,他也想談對象啊!
鄭抒逸真該去查查他是不是犯水逆了,怎麼最近事事不順,雖然全都是何涼那小子造的孽。一臉愁容的鄭抒逸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地背著書包走出了教室門,結果差點跟徑直往前走的許嘉遙撞在了一起。
“哎,你不是傳紙團那小子嗎?”許嘉遙看著沒精神的鄭抒逸有些好笑地說道,“幹嘛這一副腎虛的模樣?”
腎虛?
鄭抒逸沒好氣地叫起來:“這該是校醫說的話嗎?”
直白了當的拒絕他,現在還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跟他混臉熟,這人怕是個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