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幻影，迷迭重重，仿佛能回到我和莫征相識的從前。
想來真是可笑，原來我一直跟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愛情。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他，我忍不住心頭有些顫動。
有時候，你以為自己知道了對方的所有，就能換取一片真心嗎？
人是複雜的，我和莫征都一樣。
隻要是人就一定有自己的私心，我也不能例外。
耳邊的音樂肆意的揮灑，我能感覺到莫征的手在我的腰間慢慢的收緊。我貼在他的耳邊：“別緊張，就像從前一樣，這是一種享受不是嗎？”
莫征的目光灼灼，仿佛蘊含了上千星辰：“嗯。”
其實算算時間也不過十餘年的光景，當初的我也曾經跟今夜一樣，在各種社交場合翩翩起舞。我是蘇家獨女，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從十六歲開始我就是他們出入正式場合的一張標簽和名片。
當年，蘇家的女兒舞姿出眾，輕盈靈動，問這個圈子裏誰人不知？
可自從父親病重後，我就開始遠離這些繁華喧囂，直到最後慢慢的沉澱，成為了今天看似平凡的蘇杭。
“你跳得還是那麼好。”莫征的眼底充滿了激動和傾慕，恍惚很多年前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是嗎？”我笑著問，“那你當初是以莫途的身份看我呢？還是以自己的身份看我？”
我得承認這句話有點諷刺的意義，說到底，我心裏還是介意的。不拿出來刺他一下，我又怎麼能甘心？
莫征頓了頓：“一直都是我，是我這個人。”
他的眸光是那樣的認真篤定，看得我忍不住低下頭錯開視線。
一曲結束，耳邊響起了轟鳴的掌聲，我這才反應過來，不知什麼時候身邊的人已經將舞池整個讓了出來，全場都在欣賞我和莫征共舞。
那些賓客甚至還在歡呼：“跳的太棒了！”
同樣的舞伴，截然不同的效果，我遠遠的看到裴珍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
我微微一笑，挽著莫征的胳膊走了過去：“不知道裴小姐滿不滿意今天我們送你的禮物呢？我的好多年不跳了，感覺都生疏了不少。”
裴珍幾乎是咬著牙彎起嘴角：“怎麼會呢？蘇小姐跳的非常棒。”
“是啊，我都看傻了。你是在哪裏學的？”旁邊有人迫不及待的問。
我輕笑：“從前家父專門請過老師來家裏教我，時間太長，那位老師已經離開平城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少人感歎著。
裴珍的眸子閃了閃：“你們的禮物我很喜歡，我有點事先失陪一下。”說完，她挺直了後背從我們眼前快步離開。
很快周圍的人也都散去，大家依舊喝酒跳舞，玩的開心。
走到旁邊的用餐區，莫征笑著說：“你今天可把這位大小姐的風頭都搶走了，你不怕她怨你？”
我勾起唇角：“怕的話就會不來了。你也不用把自己摘得幹淨，舞是咱們倆一起跳的，你也逃不了被她怨。”
莫征卻淡定的點頭：“是，還有我呢，我一定擋在你前麵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