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寒風蕭索,天寒地凍荒山野外,圖南、魍將和大難不死的白煞聚在一小火堆周圍。
圖南等人已經三天沒有東西吃了,自從上次被黑袍老者救起,又被無情拋棄,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火堆上方架著一隻野兔,吱吱冒油,烤肉的香氣鑽進他們的鼻子,肚子不爭氣的咕咕響了起來。
一隻野兔是不夠的,就連飯量最小的白煞一頓都能吃掉五六隻這樣大小的野兔,但擺在他們麵前的卻隻有這麼一隻,冰凍三尺的荒野上,能找到這麼一隻野兔作為口糧,已經是萬幸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麻煩了,三個深淵惡魔該怎麼來分這隻小兔子呢?
換做平日裏,魍將肯定大袖一揮,我不吃了!但今天,他沒有勇氣發出這番豪言壯語,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環顧身邊的兩位,也是眼睛溜紅盯著冒著香氣的野兔。
“就這麼一塊肉,分成三份,連塞牙縫都不夠,吃完肚子裏還是空空的,不如我們賭一下運氣,看誰的運氣好,這塊肉就給誰吃!”圖南咽著口水說道。
圖南罕見地跟魍將和白煞商量起來,三人之中,圖南是土係驅魔使的部下,雖然他和魍將同為深淵惡魔戰將,但主子的地位,決定了他們身份的差距,至於白煞就不用提了,他連深淵惡魔戰將都不是。按理說來,他直接享用這隻野兔,魍將和白煞也不敢反對。
隻是現在不同以往,他們現在身處逆境,四周都是想置他們於死地的人類和精靈戰士,多一個夥伴就多一分生存的機會,更何況這隻野兔還是白煞捉住的。
圖南上次被西比淩空一踩掉進懸崖,受了極重的內傷,後來跟精靈戰士血戰一場,扯動傷勢,使得內傷加劇,至於魍將就更慘了,直接掉了一條左臂,而且肋部還被西比深深地削了一刀,接下來又遇見森林精靈,總結一下,他們的命是相當的苦。現在都被拋棄在冰天雪地的荒山中,要吃的沒吃的,要傷藥沒有傷藥,所以他們現在的體力隻恢複了很小一部分
相反白煞,受的都是些皮外小傷,經過幾天的複原,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剛才撒尿的時候,無意中逮住了這隻命更苦的兔子。
“說,怎麼個賭法!”魍將一聽正合心意,以其吃一點塞牙縫,不如賭一把,贏了還可以填一下肚子。如果被其他深淵惡魔知道,他們高高在上的戰將大人,為了一隻野兔,表情沉重,還要聚賭來決定誰吃,估計會成為所有深淵惡魔最大的笑談。
“很簡單,通過抽簽決定,我這裏有三根簽,兩根短一根長,誰抽到最長的那根,誰就吃這塊肉!”圖南一早準備好三支草梗,捏在手心,一臉複雜表情,他很想獨吞,但,他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萬一他們殺了自己,再分掉這塊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我先來!”魍將神情凝重地抽了一支簽,短的,氣的他隨手一丟,側身倒在地上,連看都不看圖南和白煞兩人。
“圖南大人,如果我抽中了,我分給你一半?”白煞沒有抽之前,就已經先拍馬屁討好圖南,抽中了,給一半圖南,雖然自己少吃點,但也給圖南大人一個良好印象,抽不中,那就更好辦了,什麼都沒有送就直接上位,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心跡。
“少羅嗦,我會在乎這一塊肉麼?”圖南斜眼一瞄,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可憐白煞這次拍到了馬腿上,他現在是三不管可憐蟲,之前跟著斯莫羅,後來又跟艾斯特,再後來又跟了魍將,現在遇到跟好的主子圖南,又想抱起大腿來了。
白煞訕訕然,隨手抽了一根簽,長的!
不但圖南瞪大了眼睛,就連白煞自己也不敢相信,圖南之前把話放出去了,自然不好要回,隻能眼睜睜看著白煞把烤好兔子拿走,空歡喜一場。
白煞狂吞猛咬了一陣,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圖南和魍將都怒火中燒地看著他,識趣地捧起兔子,離開火堆,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享用,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找了個上風處,雖然對方看不見了,但是“嘖嘖”啃食的聲響還是傳到了圖南和魍將的耳中。
不一會兒,白煞狂叫地跑了回來,圖南和魍將還以為又被敵人發現,忍痛抽出武器,白煞嘴裏還塞著一塊肉,“大軍......我們的大軍,來了,我們得救了!”
白煞和圖南來到山坡,遠處山腳下,漫山遍野的黑影,朝這邊疾馳而來,天空中還有無數的黑點,飛翔盤旋軍隊上方。
來的真是骷髏騎士和亡禽大隊!
不知過了多久,西比昏昏沉沉醒了過來,全身被萬斤泥土壓的不能動彈,除了身體不能動彈之外,其他一切還好,也沒有感覺身體受傷的感覺,奇怪的是,西比竟然沒有因為不能呼吸,而感到胸悶氣短的感覺。
咦?奇怪!自己被壓在這泥土之下,不能呼吸怎麼卻沒有被憋死呢?西比感覺自己鼻子裏都塞滿了土,根本不能呼吸,一吸估計那些土都要進入肺部。西比第一反應便是,不用呼吸難道跟龍內丹有關係?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時候,西比被萬斤泥土壓在身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心中出現一陣恐慌,難道自己就要被這樣活活埋葬了嗎。一陣慌亂過後,多年的精神念力刻苦修為,在這一刻終於發揮到極致,西比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不一會兒,就達到古井無波的境界,身體雖然不能動彈,但腦子卻轉的飛快,很快西比就想出了一條脫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