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早早真的覺得今早出門時,應該不戴隱形眼鏡,因為她真的看到了把她們的小轎車壓在下麵的大貨車的擋風玻璃裏,小姿笑的肆意張狂的一張猙獰的臉。顧早早不知小姿到底有多恨她,連同無辜的李璐和幼小的洛汝也要一起遭殃。
手術室上方亮著的血紅色的燈刺痛了洛懿晨的眼睛,心裏和手心都在滴血;
李璐和顧早早都係了安全帶,沒有傷及性命,但是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
李璐撞擊到了頭部,恐怕會醒不過來,洛懿幕早就哭的跟個死人似的;
可憐的小寶貝,可憐的洛汝,連同小轎車的前半身一起被壓在了大貨車之下,當場死亡;
洛懿晨和洛懿幕趕到時,李璐已經昏迷,顧早早的雙腿被壓在車下,雖然疼痛難忍,手還死死的抓著洛汝的衣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震碎了所有人的心;
此時另外一邊的手術室裏還躺著急救中的姥爺,老人家已經八十多歲,經受不住孫女重傷和重孫女夭折的噩耗,心髒病突發,此刻也是生死未卜。
洛懿晨安靜的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裏,目光渙散的看著雙手,手心的血有洛汝的,有顧早早的,還有自己的。人的承受有一定的極限,當衝破這個極限時,再多的衝擊也不會再引起波瀾。
有醫生和護士急匆匆的跑過來告知洛懿晨,姥爺搶救無效,已經過世。洛懿晨抬起頭望了一眼醫生,此時醫生和幾個護士正無比憐憫的看著這個昔日風光無限的洛氏總裁。
洛懿晨點頭嗯了一聲,表示他已經知道了,低頭繼續看著手心裏的血跡,沒有悲哀,沒有眼淚,沒有一點情緒。
醫生再看了一眼背靠著手術室,滑坐到地麵的洛家二公子,搖搖頭,歎了一口氣,無聲的帶著護士離開。
距離慘烈的車禍,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姥爺的葬禮,在齊帥和韓露西的的幫助下也已經完成;可是醫院的兩個女孩還是一直沒有醒。
李璐的腦部受損,可能會一輩子成為植物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洛懿幕一下子從大男孩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大男人,每天按時給李璐擦身子,陪她說話,可惜一直都是洛懿幕在不停的說,確沒有任何人回應他,懿幕忽然感覺很難過,以前真的不應該老師說璐璐是話嘮。出事之後,懿幕一直在自責,要不是自己腦子抽風,在電話裏跟李璐說那些話,李璐就不會分心,沒有注意到前方的貨車。
而顧早早這邊也是一直未醒,雙腿被重物碾壓,有可能麵臨一輩子坐在輪椅上的下場,加之病人受傷時,精神受到嚴重打擊,治療過程中,病人的自我求生意誌薄弱,何時醒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這幾日,洛懿晨一直守在顧早早身邊,不跟任何人說話,D城的溫玉在出事的第二天就來了A城,洛家兩兄弟為了兩個女人,已經不管不顧洛氏,公司裏的股東反應很大,溫玉要全力應付公司的事情。
齊帥和司擎天也輪流來醫院看過洛懿晨幾次,齊帥說的最多的便是不要沮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直接跟哥們說一身;司擎天每次來,都是隻有一句話,怪不得任何人,就怪你自己太仁慈,說完之後,邊轉身離去,接著砰的一聲大力關門聲直直的撞進洛懿晨的耳朵裏。
車禍事故最後判定為貨車逆向行駛,貨車全責,可是肇事司機在發生事故後,當場就逃逸,找不到貨車司機,案子也無法偵察下去。當天,別墅區方圓三百米以內的攝像頭全部停滯,很顯然,這是一場蓄意已久的陰謀。
洛氏被zj集團以三千億美金收購的消息,是由溫玉傳給病房裏的洛懿晨的。
溫玉跌跌撞撞的敲門進來,說出來的話裏也帶有哭腔。
“懿晨,孩子,我們怎麼辦?洛家怎麼辦?”溫玉畢竟是女人,沒有老太君那樣的老辣,更沒有洛懿晨的冷靜,這件事情顯然打擊得她不清。
洛懿晨依舊不語,轉頭看了看溫玉,微微笑了笑,又把視線移到躺著的顧早早身上。
早早,你怎麼還不醒,快點醒,懿晨哥哥要撐不住了,你再不醒來,我就要倒下了,你醒來,跟我一起麵對慘烈的現狀,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洛汝已經不在了,你不能再離開我,早早,快點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