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歎了一口氣,站在門口,一手推開門,一手拉住那隻髒兮兮的手:“進去坐一會,我做飯給你吃,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走。”
那人確突然渾身發抖,另外一隻手也上前抓住jun的手臂,嘴裏哆嗦著說:“不……不用……jun……隻要給我錢就好,我忍不住了,快一點……”
那人知道jun的錢包放在西服內裏口袋裏,見jun依舊不動,自己探手進去拿錢包:“跟以前一樣,給……給我錢就好。”
Jun不動,任憑那人掏自己的錢包,忍住眼眶裏的淚水:“小姿,聽話,好不好,我們去把毒戒了,跟著我,我會好好照顧你,好不好?”
小姿似乎聽不到jun的話,雙手哆嗦著,費了半天勁才摸到錢包。將裏麵的現金全部掏出來,又將錢包塞到jun手裏,頭也不回的跑進雪夜裏。
jun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小姿,之前每次見她,顧早早都會難過,因為會想到以前的事情。所以jun已經跟小姿講過,需要找他的話,提前先打個電話。這次,如果不是毒癮發作,小姿是不會冒冒失失的衝到他們家門口。
顧早早進了屋,就回到自己房間裏,脫掉外套大衣帽子,窩進房間裏的沙發裏。看見小姿,就會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閉上眼睛,往事斷斷續續的一幕一幕閃現在自己麵前:
那場車禍,懷裏的洛汝飛出去,先是撞到車前擋風玻璃上,然後被貨車壓到車底,身旁的李璐頭部被嚴重撞擊……
醒來的顧早早,得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姥爺傷心過度,已經死亡。坐在輪椅上,顧早早看到的隻是姥爺的墓碑……
洛氏被收購,洛家落敗,洛懿晨紅著一雙眼抱著病床上挺屍的顧早早,顧不上洛氏的危機,一直在安慰半個多月以來一直不說話的顧早早。
“早早,不要嚇我,跟我說話,懿晨哥哥什麼都沒有了,不能再失去你,早早,振作起來。”
洛懿晨的話,像一根根鋒利的針,每想一次,就硬深深的刺痛了顧早早的每一個細胞。
還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畫麵便是在蘇黎世再次看見小姿時的情形,小姿笑的張狂痛苦:“我以為毀了你的一切,讓你跟我一樣一無所有,我會很快樂,但是事實並非如此,如今我依舊很孤單寂寥,甚至比之前還要可憐。”
Jun說隨便顧早早如何處置小姿,要她立刻死也可以,要把她關進監獄也可以。
可是顧早早確要jun放了小姿,因為洛汝已經在天上,小姿是惡魔,顧早早不希望小姿死後,再去找她可愛的洛汝,她要洛汝好好的在天上。
顧早早窩在沙發裏,身體綣作一團,房間裏沒有開燈,白雪照應出來的白光掃進窗內,顧早早就在雪光照不到的陰暗裏。抱著雙腿,眼睛看向前方地麵上斑駁的白色雪光。
敲門聲傳來,是jun的聲音:“早早,沒事吧,怎麼不開燈?”
聲音裏有明顯的焦急和擔憂,可是顧早早確無法為之動容。洛汝的死,雖然不是jun的直接原因,但是一切也是因jun而起的。這些,是顧早早永遠都無法釋懷的。
五年前,顧早早的雙腿被國內的醫生診斷為永久性癱瘓之後,她整個人隻想著求死,死了就可以看見洛汝和姥爺。當時,洛懿晨為了顧早早的事,累的焦頭爛額,身心俱疲。顧早早不想洛懿晨再為自己擔憂,既然源頭在她這裏,那麼她就要徹底消失。
Jun出現在顧早早麵前時,說可以帶她離開,並且會想辦法治好她的腿。顧早早一心隻想著不要再拖累自己深愛的洛懿晨,將所有壞運全部帶走,顧早早跟著jun來了遙遠的蘇黎世。
顧早早沒有應jun,房間門被敲的更厲害,又敲了一會,突然停住,顧早早歎了一口氣,他終於消停了。但是,沒過多久,門鎖的孔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繼而,哢噠一聲,開鎖的聲音,房門被推開,jun握著手把探進身來。
房間裏的燈被打開,jun走到顧早早身邊,輕微的歎了一口氣:“不要睡著,我去做飯,做你喜歡的西紅柿炒雞蛋,還有蓮藕排骨湯,可能要很久,你要是窩在這裏睡著了,就吃不到了。”
顧早早依舊不搭理jun,jun確沒有再多言語,看見顧早早平安後,便轉身下樓,換下外套,擼起袖子,準備做飯。
顧早早的胃很挑,來了蘇黎世這麼多年,還是吃不慣牛排和以免,一吃牛奶燉牛肉就會吐。Jun為了她,專門學了中餐廚藝,每一餐都由他親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