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洛婠一夢醒來,隔壁傳來洛朗的咳嗽聲。
“哥,還沒休息?”洛婠端著一杯水走進書房:“哥,你怎麼了?感冒了嗎?阿前怎麼沒有跟我說,吃藥了嗎?”
將水杯遞到洛朗手中,洛婠倔強的問著一連串問題。就算哥哥已經喜歡了其他女人,可他還是自己的哥哥,妹妹關心照顧哥哥是應該的。洛婠繼續抒發著自己的不滿。
“哥,你這幾天怎麼隻顧著跟齊鬱學姐約會,白天應該做的工作也不做,連自己的身體也不照顧好,比我還馬虎。”
洛朗剛剛還在思考著齊伯伯手中那些股份的事情,沒料到洛婠冷不丁的闖進來,現在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好像是她生病還加班到現在一樣。
洛朗將洛婠摁倒自己邊上的椅子裏,腦袋裏回旋著丫頭剛剛提到的齊鬱和戀愛的話題。
洛朗伸手捏捏丫頭氣鼓鼓的臉頰,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笑意:“告訴我,是誰告訴你哥哥在和齊鬱談戀愛?”
打掉在自己臉上作怪的大手,洛婠奇怪的盯著哥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跑題了,我是在問你怎麼突然感冒了,剛剛我在房間裏聽到你的咳嗽聲。”
看著丫頭臉上的執著,洛朗無奈的搖搖頭,心裏確甜的跟蜜一般,拿出抽屜裏的感冒衝劑,朝丫頭揚了揚:“沒事的,已經吃了藥。好了,哥哥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現在你來告訴我,你是怎麼覺得我是在跟齊鬱在談戀愛,是齊鬱說的?”
其實不用洛婠說,洛朗已經知道答案,肯定是丫頭從齊鬱那聽的邊言邊語。
洛婠伸手撓頭,臉上有點發燙,感覺怪怪的,轉念一想,也沒有什麼別扭的,自己的哥哥談戀愛也不是什麼不能聊的話題,齊鬱也說了。
“現在家裏每個人都知道,又不是什麼秘密,而且我還聽說,齊伯伯那邊已經在準備你和齊鬱學姐的訂婚儀式,哥哥你還故意問我是從哪裏知道的,你說你這個哥哥是不是做的一點都不稱職,連自己戀愛也不告訴我。”洛婠自認為說的振振有詞,其實也是在用這種不怎麼成熟的方式演示自己內心的不愉快。
洛朗看著洛婠的眼裏透著溺死人的溫柔,洛婠還沒搞清楚哥哥是個什麼想法時,哥哥的臉就在自己瞳孔裏放大,接著哥哥的氣息就逼近自己鼻尖,近到洛婠都可以聞到哥哥雙唇的那抹清甜。
“哥……”
洛婠不知所措,緊張之餘叫出了這個不合時宜的字。洛朗微微皺眉,從心底發出一聲歎息,額頭舒展開來,最後在洛婠唇角印上一吻,慢慢離開。
直到哥哥坐好到他自己原來的位置,洛婠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醒來。雖然沒有吻在唇瓣之上,吻在唇角,洛婠還可以騙自己那隻是兄妹之間的情誼而已。
洛朗看著呆立在原地的洛婠,很無奈,丫頭哪裏會考慮到,他這個哥哥已經三十歲,而她自己也已經二十歲,都是成年人,在這個溫馨的夜晚,這個甜蜜的吻怎麼能夠簡單的理解為兄妹之情呢?丫頭要什麼時候才可以正麵麵對這個問題,而不是一味的回避。丫頭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說出自己心裏想要表達的,而不是永遠都憋著自己。現在洛朗還可以保護著她,可是萬一事情發展到一定的程度,連洛朗也保護不了她了,怎麼辦?
“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學,快點回去睡覺。”洛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什麼不合適,不管是出於純粹的兄妹情,亦或是正常的男女之情,一個吻,一點也不為過。
“婠婠……”見丫頭還是立在原地不動,洛朗再次輕喚,並且戲謔道:“怎麼了?難道哥哥現在不能親我妹妹了嗎?”
洛朗的話將木訥在自己幻想裏的洛婠給拉了回來,像是被彈簧彈起來一般從沙發裏站起來:“當然不能,我可是大人了,隻能被我的男朋友親……哥哥以後再也不準親我,哪裏都不行……”
說完洛婠便轉身大步離開了書房,連招呼也沒打。洛婠覺得哥哥太過分了,不但不解釋清楚他跟齊鬱之間的曖昧關係,還……還對自己那樣……
下半夜的睡夢中,洛婠將這個自私的哥哥痛罵了好多遍,洛朗的感冒暫時是好不了的,而且後半夜的噴嚏咳嗽聲不斷。
“小姐,快醒醒,起床了,婠小姐……”清晨,洛婠在洛嬸的一次又一次催促中勉強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