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初凝仿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是一片荒蕪的土地,寸草不生,沒有人煙,沒有鳥獸,沒有山川,沒有河流,有的隻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荒土,還有…。她。
她在這片荒土上行走著,走了很久很久,依舊沒有看到人煙,甚至連蟲鳴鳥叫也沒有,她大聲地呼喚著母親、陸祁睿、弟弟,朋友,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霧蒙蒙的天空中忽然出現一張猙獰的女人的臉,她對著她笑得猙獰可怖。
“藍初凝,那天跟周越然在一起的人是我,而你,嗬嗬……。知道你為什麼會醉嗎?因為我在你的酒量下了藥。”
“你應該感謝我,起碼這個男人是個年輕人,而不是個糟老頭,放心,這人雖然是個混混,但是身體還算健康。”
她不想聽那個女人說話,她捂住自己的耳朵,閉著眼睛,不斷向前跑,身後是那個女人放肆的大笑,和惡毒的話語。
“藍初凝,那個男人的滋味不錯吧?你說要是你老公知道你怎麼髒,他還會要你嗎?真是可惜,你說我當初要是讓那個男人拍點照片下來多好,一定會很有紀念意義吧?”
“藍初凝,你真的應該感謝我,我為了讓你有個美好的夜晚,可是給你定了五星級的酒店呢,哈哈,如果不是我,誰知道那個男人會將你帶到哪裏去。”
“藍初凝,你不要怪我,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你說你為什麼要跟我搶周越然呢,你要是不跟他聯係,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嗎?”
藍初凝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聽,這一切都是假的,她不信。
“你走開,你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她瘋狂地大叫著,身後的女人看到她這個樣子,仿佛更加得意,笑得更加肆意。
她瘋了一般地朝前跑著,突然,一對相擁的男女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停下腳步,打量一眼,是周越然,和,她?
周越然深情地凝望著懷裏的女子,在她耳邊溫柔地說道:“初凝,我愛你。等畢業以後我們就結婚,然後我們努力工作,等賺夠了我們就買一個大房子,帶花園的那種,我要在院子裏種下一顆紫藤蘿,搭個花架,就像我們初中校園裏那顆異樣,然後在花架下搭一個秋千,再生一個孩子,春天,我們就在秋千上聞著花香,看著孩子滿院子跑。你說好不好?”
懷裏的女子笑意溫柔,一臉甜蜜:“好。然後周末的早上我們睡到自然醒,我起來給你做愛心早餐,然後我們一起打掃衛生,或者我們帶著孩子一起去郊外郊遊。”
正在她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時,周越然忽然推開她,將另一個女子摟入懷中,輕蔑地掃了一眼被他推倒在地的藍初凝,不屑地說道:“藍初凝,你別妄想了,這麼髒的你,怎麼配跟我在一起,我愛的是她,她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藍初凝順著周越然的視線看去,是那個麵目猙獰的女子。
此刻,她正小鳥依人地依偎在周越然的懷裏,一臉得意的看著她,眼神輕蔑,似乎在說。
兩個人深情對視一眼,不再看她,揚長而去。
天地間一片寂靜,藍初凝過了好久,才慢慢起身,她挪動著腳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