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軒與商離佑是第一次如此麵對麵地站在一起,生死情敵,雖然胸口都藏著一把火,不過,很快,他們被那種愛而不能的相同感覺而斂去所有的恨意。
“商離佑,曾經,孤王被你的癡情感動過!而現在,孤王卻恨著你的癡情!”夏瑾軒直視著商離佑,恍惚間,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是同為癡情的痛!
“其實我也恨你!恨你,愛而在傷害,我曾經想過,隻要你能像我一樣好好的待著媚兒,我願意隱出江湖,從此不再出現在她的麵前,而你呢?說著愛她,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我愛她,我絕允許有人傷害她!”商離佑很是心痛,明明是愛,可最終卻滿帶傷害。
“商離佑,你怎知孤王傷她的同時沒有傷自己,你怎知孤王的愛比你痛多少倍?”夏瑾軒這一次沒有咆哮,雖然很激動。
“那告訴我,你的理由?你明明就愛著她,可是,卻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還有!我跟她之前從來都是清白的,你為什麼不相信她?為什麼要親手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商離佑也很激動,這媚兒一次又一次的經曆讓他幾乎是不敢相信。
他實在想不明白,有什麼理由會讓一個男人親手打掉心愛女人肚子裏的孩子?縱然是天大的理由,又怎麼可以!
“孤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孤王愛她!如果換作是你,你也一定會這麼做!”這些爛在肚子裏的苦衷,夏瑾軒沒想到,傾訴的對象居然是自己的生死情敵。
“什麼原因?”商離佑越聽越是糊塗。
“在腹中胎兒與媚兒的生死之間,你會怎麼選擇?明明愛她,可孤王卻隻能讓她恨著,因為,愛會讓她丟掉性命,而恨卻能讓她活下去,如果是你,你可有選擇?”
“媚兒她到底怎麼了?”商離佑心跳猛然加速,那種他極不願意去想的可能也驀然出現在腦海裏。
“夢懷生給她換心換麵,而讓她活了下來,但是,也在她的身上植下了一種叫‘勾魂奪魄’的情花毒,也就是她身上那特獨的香味!”
“什麼?媚兒居然中了毒?”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商離佑也震驚不已。
夏瑾軒垂眸間,掩去所有的痛楚和心酸,繼續道:“這種情花毒已經滲入她的血液之中,隻要她心中有愛,那麼,發作得更快,毒液一旦攻心,她必死無疑!”
商離佑如同被雷擊一般,兩耳嗡地一聲,整個腦子都成了空白,媚兒居然身中劇毒,而他卻一無所知:“難道就沒有解藥嗎?”
“如果有解藥,你以孤王會這麼做嗎?會舍得傷害她嗎?不要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是情癡,孤王也是,孤王愛她,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孤王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去商國的路上,幾經生死,我們早已情愫暗生……”
回首往日,夏瑾軒沒辦法不去難過,那個時候多好,媚兒與他男扮女裝前行,他化名阿楠同往,一起笑罵,一起打架!
“如果時間能回到那個時候,孤王情願以阿楠的身份帶她私奔到天之涯海之角!”這是夏瑾軒心中永遠的痛。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許心不會那麼痛,也許不知道,就不會這麼絕望!
所有的痛苦來源都來自那一個真相,殘酷的真相像是一把雙刃刀,傷了她,也傷了他,而他明知道是錯,卻還讓這個錯誤繼續延續下去!
“難道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媚兒終有一天毒發身亡嗎?”商離佑終於是能體會到夏瑾軒那欲愛不能的痛楚了。
“或許有,不過,在那之前,媚兒得活著!”夏瑾軒再次揚起臉上,已變得如之前那般麵無表情,盡管黑眸中依舊透著濃濃的傷:“而唯一能延續她命的就是讓她恨!”
“可是,媚兒非常在意那個孩子,你可知,殺了她的孩子,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再原諒你?你可知,如果媚兒知道真相,她寧願自己死掉也會留下你的孩子!”商離佑無不痛心的說。
“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孤王的心痛一點都不比她少,但是,比起腹中未出世的胎兒,孤王更在乎的是她!如果換作是你,你也一定會這麼做!”
在自己親手灌下那碗滑胎藥的時候,他的心又何嚐不曾痛過?這麼久以來,他又何曾原諒過自己?
可是,他卻隻能繼續偽裝,他始終記得,讓她心中充滿恨,那麼,她才能暫時地活下去,而他,隻要她活著,他不介意她從此恨他一生一世。
夏瑾軒的話讓商離佑沉默了,易位而處,如果他是夏瑾軒,他也會選擇讓媚兒活下去。
兩人良久的沉默之後,商離佑才問道:“那你要我怎麼做?”他一直都是睿智如風的男子,他知道夏瑾軒來見他,不會隻是給他解釋原因那麼簡單。
夏瑾軒深不見底的黑眸直視著商離佑,薄唇抿了抿,才道:“讓她更恨孤王的辦法,那就是孤王將你們全部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