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終章(1 / 3)

看著站在麵前風塵仆仆的江清流,王槿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伸手碰了碰江清流的臉,溫熱的感覺從指間傳來;又拉起他的手,那枚戒指正戴在他手上。

他真的回來了。王槿心中驚喜又感動,再看江清流的掌心有磨破的痕跡,猜想他必定又是騎馬長途跋涉,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唰地流了出來。

江清流見了心中一緊,剛想安慰她,一個香軟溫暖的身軀便撲進了懷裏。

“你不在福建好好呆著,這麼騎馬跑到揚州,你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不要命了嗎?”王槿邊哭邊說道,嗅著他身上的風霜之氣,越發心疼,忍不住在他胸前捶了兩下。

江清流抱著她嬌軟的身子,心中溫暖至極,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我想你嘛。”他笑著解釋道。

王槿聞言止住了哭,心中泛起甜蜜的味道,察覺到兩人的姿勢,臉色微紅,輕輕從他懷裏掙紮了出來。

“那你坐會,我去給你打些水,洗一洗。”她低著頭出了門,取了些清水送到房裏,又動作極快地下了碗麵條。

江清流坐在桌邊,看到桌上的兩杯溫熱的茶水,有些疑惑,不過轉眼就被王槿端來的麵條吸引了注意。

他一天沒吃飯了,確實餓得不行,雖是簡單的雞蛋青菜麵條也吃得十分香甜。

王槿在隔間的榻上鋪好被褥,等江清流吃完,又替他泡腳。

“你這次回來能呆幾天?”王槿試了試水溫,覺得有些涼,又摻了熱水。

“後天早上就走。”江清流訕訕道。

“後天?”他這樣不要命地趕回來就為了和自己呆上一兩天麼?王槿險些又落下淚來。

“那你就在家裏歇歇,我給你做很多好吃的。”她淚光閃閃,甜甜地笑著。

“好。”江清流點點頭,突然瞥見她腕間的一抹銀光,想到了什麼,牽起她的手。

王槿腕間戴了一個很細的銀手鐲,樣式簡直就是他戒指的放大版。他心有所悟,轉了轉鐲子,果然看到裏麵刻了個清流二字。

“這和戒指是一對兒的?”他有些驚喜道。

“恩,你一個,我一個呀。”王槿笑眯眯道。

江清流心中愈發愉悅,忍不住將她攬進懷中,嘴唇貼在她光潔的額上,親了下。王槿有些羞惱,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到被窩裏,連聲催促道:“快睡吧,好好休息!”

之後一直到離開,江清流和王槿簡直寸步不離。做飯時他在一旁幫忙,早上一起去後山撿些幹柴,下午一起教王棠識字,晚上雖然安排了客房給他,他還是沒忍住偷偷跑進王槿的房間,兩人靠著一起說話,一直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江清流走的時候,王槿本來想給他帶很多東西,又怕負重多了不好拿,累著他,最後什麼也沒給他帶,隻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親了他一下。

江清流先是一愣,然後狂喜,忍不住吻住王槿嫣紅的嘴唇,直到她喘不過氣才停下。

“槿兒,等我這次回來,就上門提親。”他許下堅定的諾言,戀戀不舍地上了馬,和王槿道了別。

可命運總愛開玩笑。

端午前幾天,他在福建的事宜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接到了江府的急信,馮氏病倒了。

等他緊趕慢趕回到了金陵,發現病倒的不隻有馮氏,沈淑兒也已經奄奄一息。

問明因果,居然是大房的江皓酒後失德,差點害了沈淑兒的清白。而他父親母親居然還跑到二房來反咬一口說是沈淑兒狐媚子勾引自家兒子。馮氏又急又氣又心痛,立時便氣倒了,沈淑兒也不吃不喝好些天。

江清流怒發衝冠,拔劍就要衝去將那大房的畜生殺了,卻被馮氏拚命攔了下來。

“淑兒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現在去把那畜生殺了,豈不浪費了她一片苦心?”馮氏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哀聲勸道。

馮氏又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最後她低低歎道:“淑兒為了你能恢複自由,連自己的名節都不顧,清流,你千萬不要辜負她。”

江清流臉色微變:“淑兒她真是為了我才…”

可槿兒怎麼辦?

馮氏看著他的神情變化,心中漸漸有了底。

“我知道你喜歡那位王姑娘,我瞧著也確實是個好的,你同她商量下,便是讓淑兒做小,隻要以後能好好待她,我也真心實意地感謝她!”馮氏道。

讓淑兒作妾,這怎麼可以?但是他又如何舍得委屈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