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有啥危險吧?”我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了。
“羅大師是不會害人的。”鄭小仙兒笑道:“既然他把東西給了你,那你就安安心心的收著吧,以後有啥問題,再來找羅大師解解惑。”
聽他這麼說,我冷不丁的就想起了剛才在山上發生的一切。
隨即,我便給鄭小仙兒說了一下這事,包括那些我聽見的“幻聲”。
鄭小仙兒聽完我的講述後,沒有表現得很意外,也沒有半點不相信的意思。
“很正常啊,我原來也聽見過這些聲音。”
“你也聽見過?”我一愣。
“嗯,我去過很多寺廟,十分之八九的寺廟都是空著的,佛都走了,也能說是現在的人心已經容不下佛了。”鄭小仙兒歎了口氣,說著讓我一頭霧水的話:“但在這座山裏,佛還在。”
“啥.....啥意思?”我喃喃道:“我聽見的那些聲音,不會是佛在念經吧?”
鄭小仙兒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我沒再多問什麼,小心翼翼的把青銅器擺件放在一旁,將木箱子底部放著的那幾本書拿了出來。
“怨行錄......化怨術誌........”我皺著眉頭,一邊翻動著那些書,一邊細聲念叨著:“左老頭不是說隻有我爺爺的手記嗎......怎麼還有這些書呢.......”
在看見最後一本沒寫名字的“書”時,我稍微愣了一下。
這跟其他的那幾本書差別很大,那幾本都是古籍,這一本明擺著就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式筆記本啊!
翻開第一頁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四個大字。
紹翁手記。
“哎呦我操,這算是爺爺給孫子開掛了啊。”我喜形於色的翻開了這本手記,粗略的看了幾眼,隻感覺興奮得不行。
這本筆記很厚,大概有個四百多頁的樣子,每一篇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甚至講解陣局的地方還畫著插圖.......
左老頭果然沒忽悠我啊!
這裏麵記載的東西,全都是我爺爺的畢生所學。
雖說沒了左老頭幫忙教我,但就我剛才粗略看的那幾篇來說,隻要我把基礎打牢實了,學這些東西死記硬背就足夠了。
就如左老頭所說的那般,一門會,百門通。
隻要自個兒有了基礎,學會了往題目上“套公式”,那就什麼都能搞定了。
鄭小仙兒見我這麼興奮,也就笑了笑,然後自顧自的把車窗打開,點上煙悠哉悠哉的抽了起來。
當然,在我翻到這本手記最後一頁的時候,我那種興奮的表情,霎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
“咋了?”鄭小仙兒見我表情變化得這麼快,便隨嘴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
在回答他的時候,我看著那張夾在手記最後一頁的黑白照片,聲音有些顫抖。
那張照片上有三個人。
其中有一個是我爺爺,我見過他年輕時的照片,跟這張黑白照裏一模一樣。
從照片裏看,他那時候也不過三四十歲,正值壯年。
而其餘的兩個人,我都認識。
特別是那個戴著麵具的人,我不久前才剛跟他見過麵。
“這......這不是左老頭嗎........”我看著照片之中坐在太師椅上的那個老人,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戴著兔子麵具的人,隻感覺自己的思維都混亂了起來:“他怎麼也在上麵.......”
照片裏,左老頭正坐在中間的太師椅上,笑容滿麵,目光慈祥。
除了發型之外,他的樣貌跟現在幾乎都沒什麼變化,好像這幾十年過去了,他一點都沒衰老似的。
而站在左邊的人呢,則戴著一個兔子麵具,把手搭在了太師椅的靠背上,身上穿著很普通的中山裝。
右邊的人也穿著中山裝,臉上帶著苦笑,眼裏的神色似乎有些痛苦,而且看那樣子像是剛哭過。
這個人,就是我的爺爺,袁紹翁。
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塊玉佩........那些玉佩跟我現在戴著的一模一樣!!
在這張照片的最下方,也就是那一片空白的地方,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字,從字跡來看,那應該是我爺爺親手寫的。
“乙巳年師徒三人於奉天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