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霍少根本就不是什麼少爺,他完全就是個“二貨男”。
“二貨”有的,他應有盡有,而且,他還有一個很逗的老爸。
說實話,他和他老爸長得一點也不像,霍少生的英俊,但就是個書生樣,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而他老爸,雖然也算瀟灑,但總是一臉“關你屁事”的表情。當初他爸給霍少取名的時候,別人都說這名字真逗,他爸就是以這種表情麵對大家的。
和他兒子一樣,他也有個看似很猛,但其實很渣的名字——霍去病。
他們家很普通,兩張單人床,一個木桌,三個木凳,牆上掛著一幅畫。這幅畫是他們家唯一值錢的東西,據說這幅畫是在霍少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從地攤上隨地淘回來的。至於這三個木凳,看上去最新的是霍少的,剩下兩個,一個是他老爸的,另外一個,…………當然是留給霍少擱腳的。
其實霍少總記得有個女人坐過,但到底是誰他自己也不記得了,他問起他爸時,他爸隻說是個熟人,但他打從心底就認為那是他的親生母親。
但是,從他記事開始起,他就從來都沒有體會過“母親”是個什麼物種,在他眼裏,父親就是母親,母親就是父親。
再後來,他根本就忘了有這回事。於是,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經常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把腳擱在那個凳子上,然後望著牆上的那副畫發呆。
那副畫中,有一位將軍模樣的人,一身盔甲,手持一把長刀,腰係一把匕首,長著一張器宇不凡的臉,臉上的棱角顯示出了他的成熟,眉目之間透露出高昂的氣質,他的身後是幾十名士兵,他們的後方是延綿不絕的雪山。這幅畫沒有落款,不知道是誰作的,但看得出來,畫工很好,畫得很細膩,特別是那位將軍腰間的青銅匕首,細膩到這匕首上的一條龍身上的鱗片都看得一清二楚,好像是作者想從中表達些什麼。於是,霍少就總盯著那把匕首看,他總覺得可以看出什麼,但實際情況是:
他的確看出了什麼!
那是一年深冬。窗外一直飄著大雪,霍去病早就出去砍柴了,霍少在家肚子餓得咕咕叫,家裏沒有柴火了,他也不會生火做飯,於是隻能等著他爸回來給他做吃的。
在他心裏,這個老爸做什麼都不靠譜,除了做菜。
。。。。。。
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霍少急忙掀開屋簾,正當他以為可以飽餐一頓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他的頭上,來的卻是鄰居劉屠戶,劉屠戶一臉著急的表情。
“小霍啊,你爹被抓去從軍了,快,快躲起來,你爹叫我照看好你!”
劉屠戶平時和霍去病關係就還算不錯,霍家經常在劉屠戶家買肉。
霍少心裏一沉,無奈地躲到房間角落裏,然後慢慢地蹲下。事情來得也太突然了,這年間,戰火紛飛,他早就聽說其他縣裏成年男子都要參軍,但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這兒了。
其實他從來都不怕這種事,他倒是挺願意去參軍的,對於他這種年紀的人,就是熱血沸騰,但他卻不知道,戰場有多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