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行之人(1)(1 / 1)

雲融頭上有一張詭異的笑臉,與他那張冰山臉時而重合,時而分離。那張笑臉還不時衝範小仁張開滴血的大嘴、呲出尖利的牙齒,陰狠示威。

再恐怖詭異的畫麵,多看幾次,盡管還很驚悚,也會慢慢趨於習慣。

範小仁咬著嘴唇,縮在嚴正直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管他們此時碰到的雲融是人是鬼,隻要把她當空氣忽略了,她寧願象她祖母一樣天天念佛。

雲融衝嚴正直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範小仁一眼,冷漠佇立,沉默不語。

嚴正直不怕尷尬,笑嘻嘻沒話找話,卻引不起雲融半點交談的興趣。

很顯然,嚴正直並沒有看到雲融頭上的鬼臉。

雲融隨便跟嚴正直說了句話,轉身走了。轉移到雲融後背上的那張鬼臉衝範小仁擺手再見,還打了一個飛吻,滿臉陰笑跟著雲融離開了。

“你感覺雲總今晚與往常一樣了嗎?”範小仁輕聲試探詢問。

嚴正直爽快搖頭,“一樣呀!自我記事起,他就這樣,從小到大沒變過。”

雲融和嚴正直是堂表兄弟,兩個人自幼就認識。

“倒是你,幾天不見,改變了不少,尤其是今晚,你的沉穩超乎我的想像。”

範小仁本想問她哪裏改變了,話到嘴邊,又打住了,隻淡淡一笑。

今晚這詭異悚然的遭遇好像在她心底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她不會再象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亂說傻笑,被人象猴子一樣戲耍,還能自得其樂。

這就是壓力,而她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壓力並不單單來源於恐懼。

範小仁在衛生間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或許她之前的經曆真是幻像,就連雲融頭上那張鬼臉也是她在自我思維中幻化出來的。

她讓自己這樣想,甚至有強迫的意識。

“其實……”

“什麼?”嚴正直見她欲言又止,會意一笑,說:“回去吧!你該加班了。”

範小仁點點頭,和嚴正直一起離開衛生間。她終究是藏不住話的人,幾經猶豫,還是把她懷疑雲融鬼上身的事告訴了嚴正直。

嚴正直沉思了一會兒,搖頭道:“不應該呀!就算真如你所說,什麼樣的鬼敢上他的身?聽我媽說,他七歲之前體弱多病,常招邪祟,很不安定。

後來他祖父請佛學大師為他頌經施法,做了結印,還把他寄入佛門,成了俗家弟子。自那年之後,再也沒聽說過有妖邪鬼怪騷擾他。”

範小仁仍然懷疑,但她不想再深究此事。

“我本來沒什麼事,半夜裏看到你和幾位靈異大師過來,我心裏恐懼。這幾天,我們接連加班太累了,有可能是出現幻覺了。”

嚴正直點點頭,輕描淡寫說:“這段日子,雲氏大廈還有後邊的工業大學都很不安定,警方、學校和雲氏集團都在封鎖消息,你還是小心些。”

兩個剛到市場部辦公大廳,銷售部整理好的數據就送上來了。

範小仁不理會同事們質疑、探究的目光,坐下來準備加班。有人問她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去了哪裏,她直說見鬼了,耳朵收獲了一片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