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緊張什麼?別說爺在你身上,就算百裏之外的人,皮襖加身,在爺眼裏也一絲不掛,近在眼前。再說,你渾身滾圓,半點曲線也無,讓爺看什麼?”
“你給我滾出來。”範小仁的膽兒又加肥了。
範小仁的肩膀上忽然露出一個腦袋,烏黑的長發瀟灑甩起,一張俊美的臉呈現在鏡子中。這張臉和雲融那張臉一模一樣,可眉宇間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一張冷峻如冰山,一張超脫如流雲。
若不是因為這張俊臉蒼白泛青,且範小仁知道是一張鬼臉,她真想親一下。
大敵當前,人鬼殊途,她可不能被色所迷。
感覺到右手掌心又隱隱發熱,範小仁堅定了信心。說時遲、那時快,她右手猛然打出,朝肩膀上那個腦袋狠狠拍去。
讓你戲耍我,讓你欺負我,讓你上我的身,在我身上還百般矯情。
“啪——”又脆又響,下手真重。
可惜,範小仁的巴掌落到了自己臉上,她那白皙的胖臉頓時紅腫一片。
“親,你對自己下手也太狠了,狠得讓爺心悸。”
範小仁疼得真想大叫一聲,可隻能咬著嘴唇強忍。搬起石頭本想砸別人,不成想結結實實砸到自己腳上,挨了疼,還要大喊大叫讓別人笑話嗎?
“唉!愚蠢的人類,唉!陰險的人類,自食惡果了吧?”堆疊起來的窗簾後麵現出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衝範小仁搖頭晃腦,冷笑嘲弄。
“你也曾經是人。”
“對,爺曾經五世為人。”
“你怕陽光。”範小仁得意了,她可是生下陽光下,長在社會主義的好孩子。
“爺輕敵了,以為驅魔處還和五百年前一樣,沒想到三界閑齋有點能耐。不過,爺就是被打散了實體,對付你等螻蟻般的小人物還不費吹灰之力。”
冷漠的聲音透著浸入人心的陰涼,令範小仁不由心驚膽怯。
“鑲入你右手掌心的釋靈環很厲害,那是佛家的玩意兒,很正統。隻可惜爺生前精通道法,死後研修鬼術,又與佛家有緣,想破解釋靈環易如反掌。
當然,爺在總裁辦公室也吃了虧,要不是雲融的身體幫忙,就被你打得魂飛魄散了。爺不跟你計較,想借你的身體修養生息,你反而不識抬舉。爺生前是王者,死後是鬼尊,若不是因為你體質特殊,爺會上你的身嗎?”
難怪她進到雲融的辦公室花癡般示愛,雲融一反常態,對她又抱又親,原來是這鬼東西上了雲融的身,想來雲融身上那張鬼臉就是他了。
“你想錯了,雲融身上那張鬼臉不是我。”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這鬼東西知道她的想法,難怪打不著他。
“我吸了你的血,寄宿在你身上,與你意念相通,當然知道你想什麼。”
範小仁趕緊摸向自己的脖子,沒摸到傷口,急促的心跳才緩下來。
“我怎麼不知道你想什麼?”
“你還想知道爺的想法?哼哼!真真放肆,看來爺該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仆。”某隻話音一落,就變出一副鬼樣子,朝範小仁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