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仁冷哼一聲,“喂,那隻鬼……”
“叫爺。”
爺你個頭。
範小仁暗暗咬牙,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胖揍他一頓。看他那副慵懶矜貴的樣子,做鬼一千多年了還那麼矯情,真不知道他當人的時候是什麼德性。
“叫爺何事?”某隻竟然很溫柔地賞了範小仁一抹輕笑。
“我想問你什麼時候走,你一個大男人,不,大男鬼,賴在我這裏多不好。要不我多點燒些紙錢,請法師送送你,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有什麼不好?再說,哪個法師敢送爺走?”某隻嗤笑兩聲。
“你的血至陰至純,人又幹淨,你住的地方人少陰氣重,這些條件都適合爺養身修煉,爺這一兩年還沒要走的打算,你要盡快適應,把爺侍候好。”
“你、你欺人太甚了,我……”
“怎麼?”某隻挑起淩厲的眼角,陰風在客廳裏迅速彌散。
範小仁害怕了,忙說:“我、我其實不愛幹淨,我不願意洗澡,我怕你……”
“你誤會了,我說你幹淨,不是你多麼講衛生。”某隻彎起嘴角,臉上蕩漾著曖昧的笑容,“我說你幹淨是指你身子幹淨,未行男女之歡,無半點醃臢****之氣。你這人太過憨直,這等隱私非讓爺說透,真真沒意思。”
“你……你再上我的身,我就……”範小仁麵紅耳赤,真想咬他一口。
“你看你看,不高興了吧?我知道你們這個時代的人三觀不正,都視貞潔如糟粕。說你是處子等於說你沒人要,是罵人的話,爺真無此意,你休要多想。”
“你、你……你要是再上我的身,我就……”
“你就給爺弄得不幹淨了是不是?那也有人願意配合才行,你一個人……”
“流氓鬼,我打死你。”範小仁張開右手向某隻拍去。
這回她學精了,即使是沙發,重重拍上,也有折了手腕的可能。結果,範小仁四肢向下趴到沙發上,身下沒人,某隻卻出現在臥室門口。
“時候不早,爺要調息,你也該上班了。”
此刻,範小仁終於知道牙酸比牙疼更讓人難受了。
“不許跟著我。”
範小仁磨了半天牙,在門上鎖了兩道鎖,氣哼哼上班去了。
走出樓門,回頭看著黑蒙蒙的樓道,她滿心恐懼。迎著初升的太陽,身上暖洋洋的,想起家裏有一隻鬼,即使未發現有害她之心,她也禁不住渾身哆嗦。
她祖母信佛,家裏供有佛堂,村裏人衝到、嚇到,就來她們家叫一叫。村裏稀奇古怪的事不少,但她祖母怕她害怕,很少跟她說,但也常囑咐她一些事。
比如,對陰性物質要敬而遠之,機緣巧合衝到,即使無大礙,也會傷身。再比如,遭遇妖鬼邪祟,道家講勸降為主,以滅為輔,佛家更講緣法度化。
上她身的鬼東西太過惡劣,可不是勸降和度化能擺脫的。
現在,兩條路擺在她麵前。第一條,找高人滅了他,第二條,滅了自己——的清白。第一條路要花大筆的銀子,她沒有,相比之下,第二條路更好走。
做人,就要對自己下手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