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又從雲融脖子上伸出來,範小仁掄起右手一拍,血就落到了鬼臉上。
狗血驅邪,尤其是純正的黑狗血,範小仁就特麼不信這鬼臉不怕。
沒想到她灑出去的狗血全“便宜”了雲融,這回她可闖禍了。那張鬼臉並沒有被狗血所傷,衝範小仁興災樂禍吐了吐長舌,消失了。
張婧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看到狗血,她急速跳開,速度快得驚人。平日她對雲融太過殷勤,此時不揀拍馬屁的機會,倒讓人不費解了。
狗血落到雲融頭上、臉上、衣服上,與雲融那張汙水成冰的臉相互配合,相當出彩。雲融狠狠瞪了範小仁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往回走。
“總裁,等一下,我……”範小仁想追上去解釋一下,好好道個歉。
天知道她的腳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抽筋,她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朝雲融撲去。鬼臉又從雲融身上鑽出來,瞅準時機,鬼爪子就打向了她的手。
那隻裝滿狗血的瓶子從塑料袋裏飛出來,不偏不倚,落到了雲融頭上。狗血灑出來,從雲融身上流連了片刻,才四濺到地上。
雲融被突發情況嚇了一跳,要不是保鏢手疾眼快,他就要與地上的狗血做親密接觸了。另一名保鏢不等範小仁反映過來,手掄勁風朝她攻來。
就在範小仁本能地躲避保鏢攻擊的同時,她清晰地看到張婧嘴裏露出兩顆尖厲的牙齒。張婧遠遠躲開了那片狗血,但她陰森惡毒的目光仍令範小仁遍體生寒。
範小仁倒在地上,還滾了兩圈,不是保鏢打的,而是被連翻變故嚇的。
“沒摔傷吧?”有人扶住範小仁的右臂,要把她拉起來。
扶住她的人是一名五十歲上下的女子,個頭不高,身材偏瘦,手臂卻很有力氣。這人雙目明亮有神,即使目光沒有一點溫度,笑起來也讓人感覺親切。
範小仁衝女子感激一笑,右手拉住了女子的手。一陣刺痛霎時傳遍了範小仁的身體,女子顯然受驚不小,一把甩開了她,她又倒在了地上。
“嘖嘖嘖,真是醜人多做怪,想用這種方式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卻把握不好尺度,簡直是蠢到家了。”女子極盡輕蔑的聲音交織著嘲笑在範小仁耳邊響起。
不用看,範小仁就知道這女子是誰,這聲音、這嘲笑她都熟悉到骨子裏了。
“要是讓朝陽看到這一幕,不悔綠腸子、咬斷舌頭才怪。”
女子所說的朝陽姓蔣,是範小仁的前男友,而這女子則是蔣朝陽有現女友淩星夢。這樣場合遇到淩星夢真是冤家路更窄,而範小仁也沒有開戰的興趣。
“你都知道這種吸引男人的方式蠢到家了,還有人會用嗎?別說蔣朝陽咬斷舌頭,就是腸穿肚爛,與我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連紙錢都吝嗇燒給他。”
範小仁與淩星夢衝突了幾年,唇槍舌戰不計其數,唯獨今天說得解氣。但她不敢戀戰,因為她今天惹下的是大神,可不能被淩星夢這小妖耽擱了逃跑時間。
兩束凜冽淩厲且別有意味的目光投向範小仁,正是剛才扶她的女子。這樣的目光令她心驚膽顫,她顧不上多想,加快了逃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