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都跟著我麼?”林菲兒撚著他的衣腳,淚如決堤的海水。
周弘痛苦地低頭瞧她,血和淚都滴在了她潔白的臉龐上,淒麗無比。他緊緊地抱著她,顫抖著嗓音說:“菲兒,算了吧,該做的都做了,我們罷手吧,安心回地府去吧!”
四個守衛聽他們說話,越聽越恐懼,知道自己遇到了鬼魂,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轉身,沒命地跑出門去,把艱難靠近門的玉陽衝得仰麵跌倒在地。
向風痛苦不堪地對周弘說:“周隊,你的事情林菲兒全向我說了。你是為了收集路揚和劉遠華的罪證才被他們殺人滅口的,你為什麼不去自首?為什麼不去揭發他們?”
周弘慘然一笑道:“我英勇一世,去自首又如何?不但自己身敗名裂,甚至連他們的毫毛都可能無法傷到!”
向風長歎一聲,默然無語。
周弘道:“現在好了,該死的都死了,我們走吧!”
這時,忽聽耳邊一聲低喝:“爾等哪裏走?”
三人回頭一看,隻見玉陽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一手拿著個八卦銅鏡,一手握著把桃木劍。
三人大吃一驚,知道事情不妙。周弘忙把林菲兒拽到身後,急促道:“菲兒快跑!”一邊和向風舉起了手槍。
玉陽狂笑一聲:“誰也別想走!”將手中的八卦銅鏡一掄擲出,那八卦銅鏡便呼呼旋轉著向他們頭頂飛來,嘩地一聲,照出強烈的金光,要將三人罩住。
周弘眼疾手快,一手將林菲兒推出老遠,再一個騰越,將那八卦鏡頂在了頭頂。隨著周弘一聲慘叫,他被金光擊得重重跌落在地。這時,向風的槍響了,子彈穿過了玉陽的胸膛。那八卦鏡金光再驟然散開,將向風也死死罩在了光圈裏。兩人在光圈裏翻滾慘叫,皮肉漸漸脫落。
林菲兒被周弘推開,摔倒在窗戶邊。抬頭見周弘被八卦鏡擊得魂魄欲散,心中悲痛欲絕,她哭著爬起來就要衝過去,卻被周弘沙啞的聲音喝止:“菲兒,快,快跑……記得將我和向風的魂魄帶,帶回來生……快跑啊……”
林菲兒傷心欲絕地看了他們一眼,騰身向窗戶衝去。
玉陽胸部中彈,意識漸漸模糊,但見林菲兒要跑,卻將一口鮮血噴在桃木劍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桃木劍向林菲兒擲去,自己卻咕咚一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那八卦銅鏡少了玉陽的咒語驅使,金光驟然黯淡,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那桃木劍卻帶著勁風呼嘯而至,林菲兒眼見無法逃脫,她慘然叫道:“弘哥,菲兒對不起你了!”然後閉目等待魂飛魄散的那一瞬間。
周弘魂魄幾欲散盡,見桃木劍呼嘯著奔林菲兒而去,心中悲憤無比,趁那八卦銅鏡金光黯淡的瞬間,他發瘋似地跳起來,衝到林菲兒麵前。
哧的一聲,桃木劍刺進了他胸膛,冒出了濃濃的青煙。
“弘哥!”林菲兒睜開眼看見周弘擋下了桃木劍,淒厲地叫著跑來要抱他。
周弘踉蹌著後退幾步,伸手低聲道:“菲兒,別,別過來……”他的衣服、皮肉被桃木劍灼得焦糊,如土塊一樣迅速剝落。
他含淚深情地說:“菲兒,被桃木劍一傷……魂魄永世無法,無法彙聚……對不起,弘哥來世也,也不能陪你了……來世,別再流浪……別再流浪……”
“弘哥……”林菲兒眼睜睜看著周弘手腳粉碎,接著是脊柱和肋骨,到最後,連那滿是依戀的臉也漸漸化為了灰燼,地上隻留下一把灰色的粉塵。
林菲兒跌坐在地上,悲聲慟哭,聲音穿過窗戶,在這個城市的上空淒厲地飄蕩。
而向風,仰麵躺在地上,看著那天花板上的吊燈,身上的皮肉和骨骼緩緩地粉碎著。在不遠處,那部馬峰的手機,靜靜地躺在地上。
林菲兒哭了大半天,才漸漸停止。她緩緩站起來,將周弘和向風的骨粉包起來,揣進懷裏。縱身向窗戶衝去。隻聽嘩啦一聲,玻璃破碎了,她像斷線的風箏,向樓下墜去。
過了好一會兒,四個驚恐萬狀的守衛才領著警察衝了進來。領頭的警察正望著破碎的窗玻璃發呆,忽聽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低頭才看見地下有部手機,手機屏幕上泛著綠熒熒的光芒。他彎腰撿起那部手機,仔細查看。
隻聽那警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念道:“0,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