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候,上官凝提前讓驄玉去隔壁的院子去請蔣宜蘭到福喜閣。
在上官府,除了節日或者是壽辰之類的特殊日子之外,各個院子都是可以自行用膳的,府內的大膳房每天固定時間開膳菜色也是早早定下的,若是過了用膳的時間便隻能自行解決,而上官府內除了寧氏的壽康苑、蔣氏的福喜閣、上官凝的凝雨閣其他各院都是沒有小廚房的,上官錦常年在外因此錦華苑也沒有安置小廚房,上官錦若是在府中一月裏倒有二十幾天是在外麵應酬,所以上官府的晚膳比起其他的大戶人家可就是稀奇的多了。
上官凝到福喜閣的時候蔣氏和侯嬤嬤還在拿著賬本核對上午點庫的結果,因為是晚膳時候福喜閣的丫鬟嬤嬤都各自忙著,上官凝阻止了小丫頭進屋通報,自己挑了簾直接進了屋子。
屋子裏靜靜的,蔣氏坐在沉香木的書案旁侯嬤嬤立在蔣氏的身邊,半弓著身子正用手指著賬本上的某一處嘴裏低低的和蔣氏說著什麼,蔣氏麵色平和是不是的微微點頭。
四五月的天氣太陽落下的已經比冬日晚了不少,此時夕陽的餘暉從屋子上的窗格中透進來,灑在專心對賬的兩人身上,朦朧的光線溫暖而柔和竟是讓上官凝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這樣的靜謐祥和已經多少年不曾感受過了。
“大小姐?”
上官凝身後響起了驄玉的聲音,這一聲響起,原本專心對賬的主仆二人隨之抬起頭齊齊的將目光看向了門口,驄玉的身後蔣宜蘭也正巧踏進了門裏。
晚膳的菜色很簡單,饒是如此還是讓蔣宜蘭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昨日是丫鬟將膳食端到客廂用的,不過是三兩樣小菜精致倒是精致可跟眼前桌子上的菜色比起來卻不知差了多少。
“凝兒,嚐嚐這個。”
蔣氏親自從白梅的手裏拿過筷子給上官凝夾了些深綠色的泛著油光的菜直接放到了上官凝的碗裏。
上官凝夾其中的一片菜葉隻覺得一絲微微苦澀卻泛著清香的複雜味道從舌尖上蔓延開來,貝齒輕輕咀嚼口中的菜葉十分的清脆爽嫩,竟是上官凝從來沒有品嚐過的菜。
“這是樸大人遣人送過來的,據聞此菜名曰‘菟蓮’,隻在大雍極北之地才有,十分的稀罕。”
上官凝一怔,這樸大人什麼時候竟然連菜都開始往上官府送了?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恐怕就是因為前兩日的事而惹了祖母不快這才變著法子賠罪討好,說到底母親和自己不過是借了祖母的光。
“這名字悅耳吃起來也十分的爽口,凝兒能有這樣的口福真是要謝謝樸叔叔。”
上官凝唇邊噙著一朵笑花,兩頰微紅,眼波盈盈,真真是將一桌美味佳肴都比的失了顏色。
蔣氏看著自己的女兒越看越是欣喜,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母女兩人的親昵讓坐在桌子對麵的蔣宜蘭覺得十分的刺眼,看著上官凝的眼神更是隱隱的流露出一絲惡毒,隱藏在桌布下的左手狠狠的攥握成拳,牙齒也用力的咬在一起用力之大竟是將牙齒兩邊的腮肉都咬的酸麻腫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