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華坐在馬上,雖然下著雪,但是他視力好,又早已知道沈筠棠所在的方位,居高臨下,將沈筠棠那邊發生的動作全部看在眼底。
這……別告訴他這小侯爺恨不能藏進地縫裏的模樣是在躲他?
莫非小侯爺太冷了?所以縮在牆角取暖?
秦天華在人馬中走來走去,都把周圍的人搞懵了。
他這模樣簡直是“鶴立雞群”!恐怕周圍隻要是個人都能發現他的存在。
他都這樣了,小侯爺難道都沒發現他?
秦天華有些著急有些暴躁又有些無語。
他眼看著自家殿下的馬車都要進入宮門了,可他這邊還是沒有任何進度。
最後隻能恨鐵不成鋼的朝著沈筠棠所在的方向丟下了一句“是不是眼瞎啊”就打馬追攝政王馬車去了。
秦天華這邊聽了攝政王的命令轉頭離開,坐在馬車內的攝政王原來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平息下來的心情在聽到有關於沈筠棠的消息後,又開始波濤洶湧起來。
他被寬大袖袍蓋住的修長手指用力攥了攥,像是在強自忍耐著什麼,過了幾秒鍾,他突然歎了口氣,雙拳鬆開,伸出一隻手慢慢掀開了馬車車簾的一角。
車簾雖然隻被掀開了一條相當不明顯的縫隙,但已完全夠攝政王查看不遠處沈筠棠的情況了。
他視線突然一凝,一股怒氣襲上心頭,原來鬆開的手掌再度攥緊。
不遠處,那小兒像是被丟棄的奶狗,冷地抱住自己的雙臂,鼻頭臉頰凍的通紅,渾身上下竟然隻有一件舊鼠皮披風!
身體這般不好,居然還穿的這般少,甚至連個暖手的手爐都不帶!當真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攝政王胸膛裏的怒氣越積越多,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不懂事的小兒拎到麵前狠狠教訓一番。
那件舊的灰不拉幾的鼠皮披風能保什麼暖,降溫還差不多!他上次專門送了一件白狐裘的披風給那小兒,為何她不用?
攝政王沒掀車簾的那隻手,在袖子下攥地咯咯作響。
攝政王犀利的雙目微微眯了起來。
馬車離沈筠棠並不遠,而且他未隱瞞自己的身份,他的馬車和侍衛到了宮門口後,周圍的官員家仆都傳遍了,他還特意吩咐馬車行駛的慢一些,若是這樣,那小兒都未注意道,那根本就不是她沒注意,而是她故意躲著他!那就休怪他不給她第二次機會了!
隨著馬車行駛的離宮門口越來越近,攝政王一顆熱噗噗的心就冷的越來越快。
宮門口這段路,他用了平日裏兩倍的時間,可直到他的馬車進了宮,都沒有等到沈筠棠任何的聯係和對他說的任何話。
攝政王眼神陰沉了下來,馬車車簾的那條縫兒也被他放了下來。
本就薄的唇這會兒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彰顯著他難以撲滅的怒火。
他重新靠回鋪著大迎枕的車壁,仿佛一座撼不動的巍峨高山,透著森嚴的冷肅。
不一會兒,秦天華騎馬跟上了馬車。
馬車車壁被敲響,“殿下,侯爺……”
“夠了!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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