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肖凝不說話,雲夢笑了,她一把抹去眼眶中的淚水,拿起報紙,讀起上麵被紅筆圈出的詞條。
‘肖氏集團千金混跡娛樂圈,於當紅歌星鄭冥關係匪淺。’
‘肖家千金疑似與一陌生男子出入酒店。’
‘肖氏集團遭遇信譽危機,原因竟在其董事長頑劣不堪的孫女。’
‘誤闖婚禮的少女,疑似肖家千金。’
……。
很多很多的熱門頭條,全部在一年之前,最近的一條更是可怖。
‘肖氏集團千金撞傷一男子,傷者被宣布成為植物人。’
‘還有圖呢!肖凝你看看是不是你?’
肖凝眼眶泛紅,已經被淚水浸濕,她痛苦的看著報紙上的照片,雖然已經一年了,可她還是每每夜裏都會做撞人的噩夢,夢到鮮血遍地和汽車的轟鳴聲。
如今,這麼明顯的將她的過去,揭露。
肖凝隻感覺,不堪是她過去唯一的形容詞。
照片那麼清楚,裏麵的人就是她。
‘雲夢!’肖凝小聲叫著她,目光悲切。
‘不要叫我。’雲夢轉過身,泛著恨意,他一步步走近肖凝,每走一步,心口都會痛一下;‘我以為我交到了一個好朋友,所以我全心全意的付出,為你考慮。我知道全校女生都不喜歡你,我陪著你,你的室友全部走完,我換寢室來到你這,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一直以為的好朋友,是個殺人凶手,是個不該饒恕的罪人。是人人都唾棄的富家千金!’
‘不,我不是!雲夢,你聽我解釋!’肖凝拉著雲夢的手,有些不安,仿佛,真的,她唯一的朋友就要離她而去。
‘解釋,肖凝?你覺得這些報紙不能告訴我你是個什麼人嗎?我告訴你,我們絕交了!’說著雲夢拉起拐角處的行李箱就要走。
‘雲夢,你……決定了!’肖凝梗咽的在後麵的追問。
雲夢不理會,走的很遠,沒有絲毫猶豫。
肖凝有些無助,她緊緊的把自己抱住,踉蹌著靠在牆壁,順勢滑了下去坐在冰冷的瓷磚上,用力將頭埋進膝蓋裏,卻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肖凝抬起朦朧的雙眼,卻感覺眼前浮現了幾天前的那一幕幕。
‘雲夢,現在舞會呢,你帶我出去幹什麼?’穿著白色禮服的肖凝此刻正被穿著牛仔褲短襯衫的雲夢從一座豪華別墅拉出,臉上還殘留些紅暈,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不要說話,到了你就知道。’雲夢纖瘦的身影連同身後穿著長裙的肖凝構成了一幅獨特的風景。
那天晚上,繁星璀璨。
肖凝不再說話,跟著雲夢在江水沿岸跑著。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龐,竟也清醒了不少,遠離了那些喧囂和奉承,果真舒服了不少。
‘到了,你看。’雲夢拉著肖凝來到一個觀望台,指著天上的星空,有些激動。‘我知道你不喜歡舞會裏的那些人。所以不如帶你出來,怎麼樣,滿意嗎?’
肖凝有些感動,抬眸,正好望進雲夢清澈的眼眸,那裏的真誠讓她突然覺得自己很肮髒,她是多麼好的一個女子,可是為了她,卻與全校成了公敵。想到如此,肖凝眼眶不禁紅了一圈,卻仍是死鴨子嘴硬;‘怎麼,就想用這個抵消生日禮物啊!我可不答應。’
‘哎呀,大小姐,你看,我是真的忘了嘛?我發誓,再也不會忘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嘛……。’雲夢拉著肖凝的胳膊委屈道,還沒說完,就被肖凝一把抱住。
‘雲夢,我隻有,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隻有你!’
雲夢本來還想要調侃一下,卻敏銳的意識到不對勁,自己的肩膀好像濕了一塊。‘肖凝,你不會哭了吧?’
‘沒有,’肖凝再次抱緊了雲夢,卻掩飾不住聲音中濃重的鼻音。‘我還想再抱你下。’
雲夢默默點頭,照顧著肖凝的情緒,也沒有拒絕。
回憶漸漸退去,肖凝忍不住的顫抖,她也是真的把雲夢當成好朋友啊!
真的!
她一直都接受他人的嘲笑和譏諷,沒有朋友,有的也隻是逢場作戲。好不容易,她遇見了雲夢。結果,命運又將她們分離。
到底,到底要她怎麼做?
她才會,才會有個依靠!
這一年來,她收起鋒芒,收起脾氣,卻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為什麼?為什麼?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