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來到這個世界。
我是顧蓯,一個世界上多餘的人。
我至今都沒明白,人為什麼要活在這樣一個黑暗陰冷的人間。
我出生在一個凜冽寒風的夜裏,那夜我差點猝在深厚的雪中,不過不幸的是,我活過了十年依舊多餘的活著。
我喜歡看著一個安靜的世界,但醉紙金迷的俗世仿佛永不停息,喧囂、醜陋、陰暗而又伸張著愚昧的正義。人們自私的認為自己的理論觀判斷正義是非麵,人們是一切邪惡黑暗的幕後推手。
而我,是可憐的受害者。
還有誰會知道,我是顧蓯,也許,現在我已經死了。
“顧蓯,跪下!”一聲尖聲的嗬斥在小屋裏深深刺痛著顧蓯的耳膜,顧蓯麵色猶豫的看了看地麵,然後委屈蹲下,雙膝著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母親的脾氣越來越爆虐,家規越來越嚴格,僅僅一丁點的小錯,顧蓯就被罰的很慘。而父親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我是不是說了不準看電視到八點,是不是?”
“是”
“現在你看看都幾點了,不長腦子是不是,一點都不長記性,還磨磨蹭蹭的,會不會幹脆利落點兒,啊?”母親環臂喋喋不休道,時不時還用指尖端使勁兒的敲顧蓯的額鬢。
顧蓯不耐煩的偏側了一下頭,母親的指尖落空,一秒鍾的寂靜,隨即母親劈手甩下一旁的玻璃杯,一串清脆的碎響爆破在顧蓯的膝前,玻璃渣四處亂濺,水濺濕了顧蓯的褲子。
母親勃然大怒叫:“想翻天了你,還敢躲,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兒,是不是?”
顧蓯被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得愣愣,倒也沒叫,隻是條件反射的後癱才到坐倒在後足上。顧蓯緊緊的咬住下唇,蒼白的色彩上添出點點腥紅。這時候,她才隻有六歲,姐姐住宿在學校,已經很久都沒有回來了。
沉默,夜的沉默,但黑暗是一切犯罪的天堂,黑暗、掩飾、遮蓋、冷漠,顧蓯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客廳裏,孤獨並略顯憂傷。
人去人空,擁擠平庸。來來往往,熟悉與陌生,顧蓯隻有在這樣寂寞的夜中才會溯想喧嘩的街頭。街上的人太多秘密,充滿了整棟樓。吆喝的小販,推推搡搡的少男少女,趾高氣揚鼻孔朝天的城管罵罵咧咧不依不饒。路人低頭擺弄手機,雙耳塞緊耳機,一遍又一遍,放著那首喜歡而百聽不厭的歌曲。路旁吵人的甩賣聲震耳欲聾,哄鬧的街頭漫布著被堵司機的無盡謾罵和尖聲的笛鳴。人潮從不休止,潮來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