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兩片,三片……”無聊的數著外麵的落葉,又是新的一天,現在的自己就好像砧板上的魚肉,不知道哪天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家給‘哢擦’了。
空氣中有薄霧繚繞,飄渺如煙,阿初懶散地趴在桌邊,以前在瀲雲堂的時候還可以和那些家丁閑扯扯,如今屋子再大再華麗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的空蕩寂清!人總是這樣,越是追尋高處越覺得寂寞無望。
“得罪了王爺還在這兒發呆的笨蛋,我看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語氣裏滿是嘲諷和挑釁,沒錯,這聲音的主人正是來自那倚在門框上的古晟風。
她愣愣望著那張鐵片臉,麵色由青變紫再變白,“你……你說誰笨蛋呢!我看你才是……”
“是什麼?”
“是雞蛋……”
呃,自己在說什麼啊?語無倫次的,雞蛋?虧自己還想得出來。等等,剛才他笑了嗎?是她看錯了還是麵具男真的在笑?隻是很輕的一下,連古晟風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咳咳!”冷咳,刻意轉開話題,“不知何事勞煩古大人尊駕寒舍?”阿初沒好氣的說,誰叫他先嘲笑自己的。他似乎也沒聽出這變了味的語氣,依舊一臉寒氣逼人,冷冽道:“你可知道這次是犯了王爺的大忌!”
阿初一臉迷茫,大忌?什麼大忌?
“哼!我們王爺有二大禁忌:其一,不碰酒;其二,不著汙;另外王爺還不喜歡人多嘴多舌。”那自己豈不是犯了一忌,怪不得這府上從來沒見過什麼酒水,這王府怎麼都是怪胎,看來自己有必要給他們編個號,那個洛封塵就是怪胎一號,眼前這個麵具男就是怪胎二號,想著想著,竟情不自禁偷笑起來。
古晟風見她一臉賊笑,上前給她腦門上一叩,“想什麼呢!你的小命都快不保了,還笑得出來?”
“喂!很痛哎!幹嘛拍我額頭呀,不知道這樣會讓人變笨啊!”阿初吃痛的撫著頭,白了他一眼。
“已經夠笨的了,現在唯一能救你的就是趁王爺還沒有發火的時候去道歉,還有一線生機。”
“你嚇唬誰呢?”怎麼說得那麼嚇人啊!是他在忽悠自己還是真的如他所說要大難臨頭了。
“還是那句話,信不信由你,我話說到這份上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王爺現在就在梅園。”他聳聳肩,雙手環扣往門外走去。
哎哎哎!這人怎麼說走就走啊!真是沒有禮貌,心裏糾結,去還是不去,阿初在屋內左右徘徊,忽然她用力一拍桌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似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眼神堅定的望著那消失的影子。院牆外一直未離去的古晟風微微勾起唇角,他知道她一定會去的。
梅園涼亭,洛封塵喜歡這樣靜靜的坐到很晚,喜歡看著日落月升,喜歡觸景傷情思念那個人,那個他傾盡所有感情的人。
阿初在離他不遠處的隱蔽處躲藏了半天,他在想什麼,看起來竟那麼孤單,以至於連她走近他都絲毫沒有察覺。見他一身白衣垂地,慌神中竟不知覺的起身朝他走去!
他見她先是一怔,然後又恢複那片平靜,她亦是驚得回神,幹脆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麵前淺笑:“對不起!王爺。”四十五度標準鞠躬夠給你麵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