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式初遇(1 / 1)

不過那些自責的情緒不過一閃而過,多年養尊處優,唯我獨尊的齊王早就已經養成了什麼都是別人錯了,隻有自己的判斷是最正確的潛意識。

“大膽!”薑王後看齊王的臉色,心下對齊王的心思已經知曉了十之八九,“南宮善若,本宮感念先定國公的赫赫戰功,這才委屈傷兒賜婚於你。沒想到你這個丫頭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陛下,娘娘。”群中突然有一人站了出來,跪倒在齊王和薑王後麵前。畢恭畢敬,卻也神態坦蕩。正是眼下與南宮善若一同被潑了髒水的畫師蘇洛。

這個蘇洛,說不得倒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才子。早年科舉更是名列前茅,隻是生性有些讀書人的自傲,不願意入朝為官。雖說如此,他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畫技,以及府上時不時流出的詩詞佳句,在京中也是頗有名氣的雅士。

“蘇洛?你有什麼話說?”齊王在對才子的態度上,不是個拿捏不清的昏君。

“微臣是向陛下請罪來的。”蘇洛中規中矩向齊王叩首,再抬起頭時,看向齊王的目光卻是毫不躲閃,“微臣和南宮姑娘兩情相悅,還望陛下成全。”

世人待女子畢竟是不公平的。蘇洛這般請罪,眾人隻能讚他有骨氣。然而從側麵印證了蘇洛和南宮善若有私情,對南宮善若,眾人就隻剩下鄙夷和些許惋惜了。

蘇洛何嚐想不到想不到這些?可是現在在他的眼中,南宮善若也是愛他的,而他做的,雖然有損於她的名聲,卻可以一爭名正言順在一起的機會。

“陛下,既然這樣,不如……”薑王後自然不願親生兒子娶一個輕浮的女子,順勢成全蘇洛,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南宮善若全程靜立在一邊,不說話,不反抗,任由自己像一件物品被爭來奪去。

“父王,母後。”一聲清越的男聲響起。幾道各異的視線瞬間被吸引了去。

南宮善若聽到熟悉的宛若在夢中聽過的聲音,也是神色一動,莫名的朝那不知何時到的人看去。

一襲白衣,芝蘭玉樹,修竹般挺拔玉立。麵色玉白,水墨畫中走出般的眉目五官,遍身超凡脫俗。即便一句話不說,隻是人站在那裏,就難掩謫仙風範。

“無期來了。”薑王後神色莫名,一貫嬌豔端莊,長袖善舞的她明顯在看到公子無期的一瞬間變得不太自然。

原來是哥哥的好朋友公子無期。南宮善若恍然,卻有些奇怪。

她和哥哥南宮煜雖然兄妹情深,但是一則男女有別,哥哥喜動她喜靜,二則她從小體寒多病,很少能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樣外出玩耍。所以她對哥哥的生活圈子並不是很了解,對公子無期這個兄長摯友,她也隻是聞名不知人。想不到,竟然是這般謫仙般的人物。可是先是謫仙般的蘇洛突然變了聲音氣質,再是突然冒出的公子無期讓她怦然心動的蘇洛氣質如此之像。南宮善若突然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公子無期知道亞父有私心,但是出於對人才的尊重,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他竟然把善若牽扯進來。

他能力出眾,但是不管對什麼都太過縱容慈悲。可是這一次。

公子無期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住。

眼下的狀況,好像怎麼處理都對南宮善若很不利。外人已經對南宮善若和蘇洛無傷三人之間的糾葛諱莫如深,此時此刻表明對善若的心意絕對是火上澆油。

在公子無期眼中,什麼都沒有保全南宮善若的名聲和性命重要。

他看向環佩,身為死士,環佩瞬間懂了他的意思。她心下無奈慘笑,如此也好,背叛了小姐,她原本就沒有臉麵活下去了。

“無期,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商量著蘇畫師和南宮小姐的婚事。”薑王後委婉的說。

“南宮姑娘不是我未來的弟媳嗎?”公子無期麵無表情地說。

薑王後險些將一口銀牙咬碎,她怎麼可能為無傷去這麼一個水性楊花,壞了名聲的女子?可是說這話的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她怎麼也提不起怒意。

“這件事,有些誤會。”薑王後強笑道。

作為證據的白絹還在齊王手裏拿著,公子無期盯著那白絹,不說話。

注意到他的視線,齊王輕輕咳了一聲。這個孩子太像他的生母,像到有時候會讓他心生恐懼。這種感覺是他身為一國之主絕對不允許的。

“無期,你認識這塊白絹?”終究是向自己的兒子低了頭,齊王無奈的說道。

“當然。”公子無期理所當然的說,“傷弟托我將這白絹轉送給南宮小姐,我卻疏忽弄丟了,心裏一直很過意不去,不知父王是從哪裏得到這白絹的。”

齊王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事無期也有份?不得不說,他雖然忌憚公子無期,可還是很信任自己的長子的。

“果然是蠅營狗苟的後宅之事。”半晌,齊王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