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替身(1 / 2)

“若是不過將他作為一個替身的話,倒也無妨……”這樣的想法讓雲崢心中一動。“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隨侍在寡人身邊好了。”並沒有伸手去扶那慌忙叩頭謝恩的人,雲崢藍色的眼睛看向了遠方。

“承蒙陛下垂愛,小人感激不盡,謝主隆恩……”宮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看得雲崢一陣心生厭惡。“如果是蕭秦,永遠不會像這樣好像狗一樣的對自己搖尾乞憐,但正因為是蕭秦,才會這樣無情的丟下自己……”心中愛恨交織,心髒好像被絞成了一團般難過,雲崢深吸了一口氣。“你且先退下吧。”意興闌珊,雲崢隻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剛剛走出了雲崢的大殿,方才的宮人就被雲重命人叫入了自己的宮中。“怎麼,你說父皇並不曾寵幸於你?”看著回來對自己彙報的宮人,雲重揚了揚眉,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是,殿下。”老實恭敬地回答了雲重,畢竟不能算是“圓滿”地完成了任務,擔心雲重怪罪自己,宮人的心中也是一陣忐忑。

半天沒有說話,雲重隻是在一個人沉思。雲崢並沒有寵幸這他專門為了雲崢而挑選出來的宮人,雲重的心裏卻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失望。高興的是雲崢終究是個念舊的人,並不會僅僅因為外表相似就會心動,而念舊的人一般也都還算重情;難過的則是自己的方法顯然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自然也無法幫助雲崢擺脫痛苦的困局。

“算了……父皇這邊有我為你美言,你也該懂得察言觀色,多買些力才行。”心中不耐,雲重示意身邊的侍從帶出了宮人。雲崢的脾氣他自然了解,太過主動隻能起到相反的效果。心心知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雲重心煩意亂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急忙去向了蕭秦生前的住處。

時值夏末秋初,雖然植物依舊繁茂,卻也已呈現出衰頹之態,這樣的場景也難免不讓人觸景生情,感慨人生匆匆宛若黃粱一夢,又或者感懷世間萬物終將成空。雖然蕭秦離世不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回想起了初見的那個月夜,雲重的心中未免生出了一種物是人非之感。生命,或許可以在這循環往複之間延續,但已經逝去了的人卻好似再也不會有回來的那一天。

白色的身影分外醒目,知道離塵不喜歡呆在室內,雲重果然在枝頭發現了正在棲息的離塵。“我有話想要問你,你能不能下來一下?”對著那白色的身影高呼,雲重滿意地看著那抹身影騰空而起,劃過天上的明月,落在了自己麵前。

“我問你,國師他可是真的死了?”還沒等離塵落地,雲重就急忙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這樣的問題你不該來問我。”離塵赤色的眼眸在月光之下看起來有些詭異,再加上那一身白衣,看起來更是駭人。

“不問你問誰?國師既然是你的主人,他的意圖你又豈會不知道?”對離塵的回答並不滿意,雲重皺了皺眉。

“主人為什麼要用這樣的事來開玩笑?”蕭秦之前並沒有對離塵交代分毫,所以就連離塵也不知道蕭秦真正的動向,雖然心中同樣懷疑蕭秦其實不過是詐死,但離塵卻本能地否定了雲重的說法。

“真的?”雲重那雙暗色的眼睛反射著月光,和尋常人的眼睛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隻不過裏麵蘊藏著的東西讓那雙眼睛看起來還是不太像是一雙屬於孩子的眼睛。

“如若不然,主人為何吩咐我一定要伴在陛下身邊?”微微轉動眼珠,看向了它處,離塵試圖著去說服雲重。

“你說的……倒也有理。”在心中反複思考了半天,雲重還是相信了離塵的話。雲崢的性子蕭秦不會不知道,而如果蕭秦真的是詐死,甚至不需要雲崢開口,離塵也完全可以自行離去與蕭秦重逢。“難道……他竟然真的死了?”這樣的想法讓雲重突然覺得胸口好像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的石頭,就連呼吸也變得不太暢快了……

雖然不曾臨幸過雲重為自己推薦的宮人,雲崢倒也對他格外照顧,就像是對待籠中的金絲雀一樣。隻不過那金絲雀的飲食即便再精美,本身卻也不過是一件玩物。蕭秦當初的衣物一共也沒有多少,而這為數不多的衣物也早已隨著棺木一同入了土,雲崢這才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留下一件來做個紀念。

隻是覺得屬於蕭秦的東西應該全部讓他帶走,雲崢才想也沒想就將蕭秦的衣物和用過的器具都隨著一同入了葬。雖說以雲崢的權力和財富來說,想要為蕭秦置辦些更加貴重的東西陪葬也完全是輕而易舉,但知道蕭秦和自己一樣隻喜歡用慣了的東西的雲崢卻並沒有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