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依舊表情如此鎮定，然後在看著洛言的時候綻放了一個笑容，“那不是還有二十年嗎？我活了幾百年，早活夠了，與其帶著靈魂空虛的活著，不如早點死去，在剩下的歲月裏把靈魂交付給自己最喜歡的人和生活。”
洛言有話說不出，原地不知所措的轉了一圈身子，“交付給你最喜歡的人和生活？好--好--李修緣是嗎？李修緣是你最喜歡的人，但是要娶莫愁了，他怎麼和你共度這二十年。”
“修緣介意的是人妖殊途，我就快變成人了。”不渝眼裏閃著光芒，“洛言，我如果變成人了，修緣就不會嫌棄我了。”
“哈，哈哈，是嗎！”洛言哭笑不得的看著不渝，“不嫌棄你了，娶你是吧，跟你長相廝守是嗎？想的可真美好--他娶你，他一個和尚可能娶你嗎？”
“你說什麼？”不渝看著洛言，眼睛突然睜得很大，“你再說一次，什麼意思？什麼和尚？”
“李修緣不是要娶莫愁，他不娶她了，他要出家了，聽清楚了嗎？剃度出家，做和尚。”
“為什麼？”不渝愣了。
“去問他呀，去跟他說我要變成人了，你別做和尚了娶我吧。”洛言指著洞外，他一陣盛怒，似乎從來不曾發這麼大的火，不渝僵在原地，隨後她顫抖著爬下石床往外走。
“龍不渝你幹什麼去？”
“我去問他，這是怎麼回事？”不渝踉踉蹌蹌還沒走到洞口就摔倒了，洛言走過去剛要扶她，“別扶我，別扶我--”不渝擺著手，“我喝下第一杯藥的時候，覺得痛的已經快窒息了，婆婆說，這叫痛不欲生，但是我忍了，一滴眼淚都沒掉，我覺得有的盼，痛過這十四關我就能重生了，為此做什麼都值得，即使更痛也能承受，但是他要出家了，他若遁入空門，我這一生究竟在能等什麼盼什麼？”不渝哭了出來，洛言低下身子扶著她肩膀。
不渝捂著臉，“我要去找他，洛言，我要去問問他--”她掙紮著爬了起來，洛言扶著她，“你知道他在哪對不對？你告訴我他在哪？”
“國清寺，”洛言緩緩地吐出這三個字。
不渝站起來向外就跑，婆婆看著這一幕問洛言，“她這是幹什麼去？”
“國清寺，去找李修緣。”洛言冷冷的說。
婆婆看著洛言，“那你還不去阻止她？”
“有些事她總要明白的。”洛言並不打算阻攔。
“但是她服了藥，不能攪動七情，否則前功盡棄了。”
洛言看著婆婆，“不渝不能變成人，她這麼做不值得。”
“我又何嚐不知道，變成人對不渝來說是多麼的不值得，但是不這麼一痛，她怎麼能醒悟？”
“婆婆，你什麼意思？”洛言瞪大了眼睛。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讓妖成人的妖，那隻是一味痛劑。”婆婆歎了長長一口氣，“我即使告訴了不渝，即使成人隻有二十年陽壽，死後還不能入輪回之道，不渝卻堅持喝下，足以看出不渝心底多渴望和修緣長相廝守無有任何阻礙。”
洛言的心放了下來，但是他看著不渝遠去的方向，“那麼痛，可以讓她清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