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死了,董卓成了通緝犯,案件已經成為了事實,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讓大將軍何進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昨夜,大將軍府中賓客滿堂,歡歌笑語,何進在眾人的簇擁下,喝的酩酊大醉,不醒人事。
今天一早,何進剛剛睡醒,便聽聞了劉備被董卓殺死的消息,讓他驚詫萬分。
隻是一夜之間,董卓成了通緝犯,劉備與他陰陽兩相隔,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不過,對於何進而言,劉備死了就死了,可是董卓卻讓他覺得大為損失,因為他今天就要帶兵出征,趕赴涼州去平定叛亂了,而董卓叛亂的羌胡十分了解,又是一員猛將……
此時此刻,何進的心情有些失落。他還未出征,就先失去了一員猛將,當真是出師不利啊。
不僅如此,更讓何進煩心的事情是北軍將士突然嘩變,殺了他的心腹愛將,又一把火燒毀了軍營,然後逃之夭夭,再也無跡可尋了。
緊接著,又有消息傳來,昨夜凡是來大將軍府出席酒宴的人,都集體臥病在床,上吐下瀉,再也起不來了。衛尉張溫、太仆趙岐、大鴻臚劉陶、大司農馬日磾四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以病為由,竟然集體上書請辭……
消息如雪片一般紛紛傳來,頭還有些暈暈的何進,聽到這一連串的消息,頓時讓他覺得像泰山壓頂一般,壓的他透不過氣來。
事情……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何進頭疼欲裂,搖搖晃晃間,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用手捂住疼痛不止的頭部,大聲說道:“快傳袁隗……”
半個時辰後,袁隗急急忙忙的進了大將軍府,在府中下人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何進的房間。
袁隗剛一進門,何進便在床上高呼道:“次陽……”
話音未落,袁隗的身後便多出了一個身影,那人正是袁紹。
何進看到袁紹到來,登時臉上大喜,頭再也不疼了,翻身下床,赤腳相迎,一把抓住了袁紹的手,朗聲說道:“本初,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大將軍赤腳相迎,本初實在感激不盡,大將軍這麼急叫我叔父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吧?”
何進點了點頭,當即把他收到的消息全部告知了袁隗、袁紹。
袁隗聽後,大聲說道:“這每一件事情都看似沒有什麼聯係,但要真的聯係起來,卻都是針對大將軍的。就目前的形式來看,唯一敢跟大將軍叫板的人,隻有嶽彥,我想,這些事情一定都是嶽彥搞出來的!”
“嶽彥?又是嶽彥!”何進聽到嶽彥的名字,就勃然大怒,然後罵罵咧咧的,屠夫的性格頓時顯露無疑。
袁紹靜靜的站在何進和袁隗的身邊,一雙深邃的眼睛裏放出道道精光,嘴角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轉瞬即逝。
緊接著,袁紹勸道:“大將軍息怒,既然嶽彥處處針對大將軍,大將軍也不必再忍讓了,應該立刻予以反擊,大將軍手握兵權,又是當朝國舅,嶽彥他是個什麼東西,追根究底,不過是原來楊賜府中的一個奴仆而已,現在反而淩駕於大將軍的頭上,而且還處處針對大將軍,這口氣一定要出!”
何進聽後,連連點頭,但是一時卻又沒有什麼主意,急忙問道:“本初,你可有什麼反擊之策?”
袁紹道:“眼下當務之急,應該盡快離開京城,前往涼州平叛,等到大將軍平定了涼州叛亂後,就上奏朝廷,就說涼州易叛,如果不留兵鎮守,則涼州人的羌胡還會再次叛亂,到時候,大將軍率軍駐守在關中,我替大將軍鎮守涼州,從此就在關中發展,便可與嶽彥分庭抗禮。”
何進聽後,頓時大笑道:“此計甚妙,還是本初足智多謀,我得本初,天下無憂!”
當日,何進按照既定的行程,帶著大批文武官員,浩浩蕩蕩的從京城出發,先到北軍與皇甫嵩、朱儁、盧植等人會合,然後巡閱了一番北軍將士後,這才正式出發,以皇甫嵩為左前鋒,朱儁為右前鋒,兩個人分兵兩路,火速馳援關中。
何進則率領大軍居中,讓盧植負責押送糧草,又調集虎賁中郎將袁術來擔任盧植的副將,五萬精銳的大軍,就這樣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京城,一路向西。
但是誰也不知道,已經成為通緝犯的董卓,在侍中李儒的幫助下,喬裝打扮了一番,變成了一個李儒的親兵,混入到了西征大軍裏麵,也一路朝西而去。
何進離開了京城,京城內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其中也包括嶽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