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醒醒”李易隻感覺睡的迷糊的時候有人在推他,心裏一陣惱怒,睜開眼,就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正在看著他,小男孩的身後,另外還有一群衣著邋遢的金發碧眼的男孩。再往後看去,是一麵破落而又低矮的青灰色土石牆壁。
我在哪?他們是誰?這個難民窟一樣的地方是哪裏?地上有著幾件或是泛黃或是烏黑的被子,空氣中彌漫著古怪的令人作嘔的異味,毫無疑問,這不是李易的家中。
見他醒來,旁邊的那個身形消瘦男孩問道:“奧德裏奇大人家裏舉行婚禮,我們準備過去,婚禮過後,我們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剩飯剩菜,你要一起嗎?”
其他幾個男孩聞聲看過來,眼裏流露著的卻是不耐煩的神色,其中一個人衝著這個瘦弱的小男孩嚷道:“埃布納,你還要不要去,我們可沒多少時間等這個家夥。”呆在一旁的其餘幾個男孩也是催促的看著這個叫埃布納的瘦男孩,李易茫然。
然而他的茫然沒有持續多久,下一秒鍾,一段陌生的記憶紛至遝來,這是一段來自這個陌生小男孩的漫長的記憶,他的一生像是一場無聲電影一樣快速的在李易的腦海的閃過。
格雷斯·路易,男孩的名字。隻是,讓李易無語的是,這個名為路易的男孩在一月前還是一個公國的王子,然而,在一個月之內,一連著發生了幾件讓這個叫路易的小男孩幾欲絕望的事,事到如今,當初的小王子竟然變成了和一群街頭小乞丐混在一起的假乞丐。
更加刺激李易的是,這是世界並不是一個如同古代歐洲一樣的世界,這是一片廣闊的天地,魔法,劍術,預言……無數的隻存在於奇幻世界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卻是極為的普通,而且,因為沒人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所以也就沒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著多少的古怪的職業,甚至多少奇怪的種族。
記憶很多很繁雜,在無數的或者模糊或者清晰的記憶裏麵,卻是有這一段銘刻著這個小孩腦海中的長達六年的學劍生涯。
對的,劍!
沒有理會旁邊幾人的催促,李易扯過埃布納的雙手,忽然發了瘋一般的激動地向他問道:“埃布納,今天是不是道格劍館招收學員的日子。”
道格劍館,格爾城最大的道館,每年招生一次,如果沒錯的話,在路易的記憶裏麵,今天,正是這麼一個大日子。
看著情緒突變的李易,埃布納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不過見他這麼激動,也隻得老老實實的回道:“是啊,你不知道,今天來來往往的馬車特別多,可能是那些貴族少爺們都要去報名道格劍館吧。”瘦小的男孩一邊說著,眼裏卻不自覺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邊上那個等待男孩愈加不耐,一聽到李易這麼問,鄙夷之色躍然臉上,有人忍不住出言譏諷:“對,今天就是道格劍館的招生,可是這和你有關係,難道你還想去參一腳。”
另幾個男孩應聲嬉笑。
“你別這麼說,搞不好人家是劍術天才,會被館長看上呢。到時候你可得罪不起。”
“館長會看上他,那不如我們一起去吧,搞不好人家劍館館主見我們骨骼精奇,就把我們都留下了。”
“也是也是。”
……
感覺到旁邊幾人的不友好,李易沒有過多的說話,作為一個公國的王子,路易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劍術。他的劍術,用曾經呆在他身邊的老管家的話來說就是:“他是一個真正的劍術天才。”不過可惜了,公國規定,任何公國的子嗣,必須到十二歲才能夠學習引導術。
是的,引導術,這才是這個世界一切的根基,沒有引導術,他的劍術就宛若水中浮萍,沒有發揮的餘地。在這個路易德記憶中,似乎這個世界任何武力強大的職業都有與之相關的引導術。
坑爹啊,李易默然無語,要是這個路易的小王子若是學了引導術,再怎麼樣他也不會淪落至此,沒有引導術,再怎麼樣他也不過是會一些劍術的小孩子。隨便來一個成年人都能輕鬆地製服他,倒黴的是,當他的前身出事的時候他剛好還有兩個月才滿十二。
“埃布納,你可以帶著我我去趟道格劍館嗎?“李易心智成熟,自然不會跟幾個小孩一般見識,隻是別過頭問這個瘦瘦小小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