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鷹的叫聲未落,小磊也快速的鑽進了洞口。
這時,我才完全明白了小磊為何這麼做--先用石頭往裏扔,就是投石問路,防止有人躲在裏麵等著暗算我們;裏麵如果有人,在黑暗中肯定會把扔進去的石頭當人,然後進行攻擊,而小磊隨後拋出的那幾枚銀針,就是要射裏麵的攻擊人的;
經過這兩個措施,來自裏麵的攻擊,就可能被消除掉了,而此時猴鷹作為開路先鋒,第一個闖進去,就比較安全了;而猴鷹鑽進去後,確定安全,小磊再進去。
不得不佩服小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能想的如此周全,滴水不漏,不愧是特種兵。
當小磊替我們探完路後,大家才一個個鑽進了洞裏,等我們進去後,才發現裏麵是一個很寬敞的、斜向下的通道,並且可以完全直起身子來,大家沿著台階,一步步往下走,每個人的心都在狂跳,我們知道,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來了--而這就是通向墓室下麵的通道。
往下大概下了幾十級台階後,我們就到了下麵的墓室裏。
“大家快看,那不是高瞎子和張良辰嗎?”李姐驚叫一聲,我們順著她的手電光看過去,果然,在一個巨大的石棺旁邊,張良辰和高瞎子就半坐半躺在那裏,他們試圖想站起來,卻好像已經沒有了力氣。
我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兩個最可怕的對手,此刻就真的在我們麵前了嗎?並且真的不堪一擊了嗎?會不會又是他們的詭計?一時間,大家都站在原地,仔細的觀察著他們,誰也沒過去。
一直等了足足有十多分鍾左右,直到張良辰和高瞎子完全倒在了地上,並且在痛苦的呻吟著。這時小磊第一個走了過去,他先是用手電照了照瘋子六,又照了照高瞎子,兩人讓小磊手電一照,更是痛苦的慘叫了一聲。
大家看張良辰和高瞎子確實喪失了進攻能力,這才都圍了上去,但不知為什麼,表舅卻沒和我們一起過去,而是拿著手電,在周圍的洞壁上看著什麼,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瞎子和張良辰身上,誰也沒特別注意表舅的一舉一動。
張良辰穿的,仍是明朝時的服裝,雖然非常破舊了,但從金絲繡的圖案中,依稀能看出他曾經顯赫的身份,當我們把他照在臉上的布揭開時,還是嚇得渾身一抖,因為他的臉實在是太可怕了。
和那些會動的白骨不同的是--那些白骨的臉部,還殘存著肌肉和眼珠,隻是外麵的皮膚完全褪掉了,但張良辰的頭則不然--他的頭幾乎完全白骨化了,但又白骨化的非常奇怪。
一般人的頭骨如果褪去皮肉,應該是個骷髏,但張良辰的頭雖然沒了皮肉,並且也完全白骨化,但卻和一般的骷髏很不一樣--他的臉部,幾乎變成了一個平板,完全看不出五官的痕跡,隻在眼部的位置,有兩個白骨的凸起,而兩個圓溜溜的眼珠子,就鑲嵌在這兩塊凸起的白骨上,看著極度的怪異和恐怖。
但我們都知道,張良辰的白骨關,比那些白骨要深厚不止一倍,到張良辰的這個境界後,他頭部的器官和結構,也都被他內化到骨頭裏了,而別的白骨卻還沒達到這種程度,他們隻能把身上的器官,內化到骨頭中,而對於頭部的器官,還做不到像張良辰這樣。
“張良辰穿的這個綢布袍子,肯定是現在做的,而不是明朝時代的,因為綢緞做的一副,根本無法保存幾百年的,綢布是用蠶絲做成,而時間一長,蠶絲就會消解掉的。
張良辰和高瞎子一樣,他們在體力特別旺盛的時候,能短暫的到外界去,而這件衣服,恐怕也是出去找人自己做的,上次在那個遺址公園裏,你還替我們帶路,還記得嗎?老妖怪。”
單教授不愧是個學者,到這個時候了,還忍不住對張良辰的衣服,大發一番議論。而張良辰現在隻是躺在地上呻吟,所有可怕的攻擊力,都消失殆盡了。
而躺在旁邊的高瞎子,仍然穿著那個白袍子,不知為什麼,知道這個時候,我還是不敢仔細看他,因為他的臉和眼神,曾經總出現我的噩夢裏,並且無數次的把我嚇醒。
而小磊則比我勇敢的說,他拿著手電,照著高瞎子的臉,狠狠地說:“你這個怪物,這三百多年來,你害死了多少人,怎麼樣,今天終於死到臨頭了吧。”
在明亮的手電光下,我還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看高瞎子的臉,他的臉更加枯瘦了,尤其是那雙人深陷的眼睛,更是讓人覺得陰險無比,而此時,更加詭異的是,那個高瞎子臉上,竟然掛著一種詭異的微笑,雖然我看不見他的眼珠子,但我確定,他正在看著我們笑。
正在這時,就聽遠處的表舅高聲喊了句:“不好,我們要馬上出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