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行星在劇烈地燃燒。
血紅色的魂火包裹了它原本的土黃色星光,將圍繞著它四周的八百名星奴古銅色的臉也鍍上了一層不健康的血色,這使得他們****的左邊胳膊上那個憤怒的血紅色龍頭看起來無比的猙獰。
淩奇的十指用力地張開著,一部分的魂火正是來自他的掌心和指縫——雖然真的隻是極小的一部分,僅僅是星球覆蓋麵積的八百分之一,但絕對舉足輕重。
煉星術是一門極為嚴謹的科學,對於低賤的星奴來說更是如此。
將一顆同地球或太陽大小差不多的星球,煉化成一顆隻有鴿蛋甚至是珍珠大小的星石,需要對魂火的嚴密控製,少一分火力煉出來會不夠成色,多一分則會將星球全煉成無用的氣體。
可以理解的是,火力的強弱並不完全取決於星奴釋放魂火本身的強弱,還與他們所在的位置息息相關。
八百名星都駕著一朵倒蘑菇頭形狀的紅色光雲,分別用“巨神法”將自己身體變得和行星一樣巨大,懸浮在這顆土黃色行星的南北極上空和赤道附近。
作為這個擁有八百名成員的青龍煉星小組的點化師,淩奇處在北極最中心的位置,不僅要釋放本身的魂火,還要負責平衡整個小組魂火的總輸出和覆蓋麵積,所以更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全神貫注,一邊關注著其他人的魂火成色,一邊小心地調動小腹處光焰海裏儲存的光能,按照煉星術的要求,將光能轉化成魂火輸出。
因為已經連續工作了八個小時,每個人都顯得很疲倦,魂火時大時小,顏色也時深時淺。唯有淩奇臉上掛著一副吊兒郎當的微笑,但雙目炯炯有神,神態冷靜,不停地變化自己雙手輸出魂火的多少和顏色深淺,用以保證總的魂火輸出處於一個穩定的狀態。
這是一個枯燥而艱難的工作,但他做得一絲不苟。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行星本身的黃光慢慢被血紅火焰給吞噬掉,隨後它的體積也終於開始不停地縮小,星奴們移動光雲朝中央慢慢靠攏。
這是星球被煉化的征兆,淩奇臉上笑意更濃。
按說這種宇宙中最普通的行星,上麵並沒有星靈的存在,煉成之後也很可能隻是最廉價的初品星石,除開給星奴裝備,唯一的用途就是裝備到最粗糙的晶石弓上,給最低等的光甲士兵使用。但這是淩奇參加的第一百次煉星,雖然之前煉製的也大多是這種初品星石,卻終究是一件極有紀念意義的大事。
“你們這幫死蘑菇,都他媽給老子加把勁!又想挨餓了是不?”一個凶狠的聲音從北極上方的虛空傳來。
又來了,每次都這兩句話,這白癡怎麼一點創意都沒有!淩奇心裏歎息了一聲。果然,隨著聲音落下來的,還有一條長長的橙色火鏈。
火鏈就像一條有靈性的長蛇,不分先後地同時抽打在百多名星奴的身上。每個星奴本來都隻穿著破破爛爛的布衫,當火鏈抽打在上麵的時候,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布衫一樣破碎成片,劇烈地燃燒,變作一隻隻火蝴蝶飛離身體,而這個地方的皮肉上就又留下了一個被灼傷的血痕,有的皮肉甚至被立刻燒成了水氣,露出裏麵猙獰的白骨。
“嗯哼……”每個星奴或輕或重地哼了一聲,臉上多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著,但即使再痛,腳下努力地控製光雲,使自己不被火鏈的力量帶走,而雙手釋放出的魂火卻不敢有絲毫地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