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臣珺上前一步,走到連城麵前,鄭重道,“幫我向五皇子求情。”此話一出,護國公也點了一下頭,“城兒,你與五皇子走得近,要是能為你舅舅說得上話就說吧。”
“爹,我有話想問表妹。”
護國公應了,擺了擺手,“你們去吧!”
連城將她帶到園中的湖心亭中,四周都是水,隻有一個出路被人看守著,他們可以放心的說話。
“你想問我什麼?”她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先問道。
連城看著她,眼睛緊緊的盯著她,“你如何知道此事與五皇子有關?”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太心急救出父親,所以對連城竟然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更沒有隱藏她聰慧的頭腦,“此番被殺之人都是爹爹的部下,平日裏與爹爹走得最近,告發的人又都是司馬將軍一夥人,全是支持五皇子的黨派,我悔婚未嫁先休了夏侯黎耀,她對我懷恨在心一定會找機會報複,
她本想通過聯姻將爹爹拉攏,可我們的婚姻告催,反倒讓他丟了臉麵,失了兵權,更是將爹爹視為對立麵,唯一的辦法便是除去丞相一黨,他的勝算才會增加。”
“縱然如此,也有可能是司馬將軍與丞相多年不和之因,你為何確信此事的幕後之人是五皇子?”
她搖著頭,“不可能,以司馬將軍的力量不可能悄無聲息就將爹爹拿下,至少那些證據他們不可能那麼齊全,除非此人位高權重,可以司馬將軍的實力,遠遠不夠,隻有夏侯黎耀。”她說得堅定,這讓在一旁靜靜聽著的連城愕然。他實難相信麵前的女子不過才十六歲,
如何能將此事想得如此透徹,更是分析得頭頭是道。她才回京幾天,這朝堂之中的黨派紛爭她怎麼如此清楚?
“這些事你如何得知?你不過一個閨閣小姐,這黨派之爭怎會如此清楚?”他的懷疑之心又起了。
沐臣珺知道連城又在懷疑什麼,開口道,“你不用懷疑我是誰,我的確就是爹爹的女兒沐臣珺,隻不過我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閨閣小姐,甚至有些出乎你們的預料,但這並不妨礙我關心家人,解救爹爹的決心。”
“是嗎?”連城不確定的反問,眼睛在她身上像是要探出個窟窿來。
沐臣珺輕歎一口氣,仰頭對視著連城,誠摯道,“你知道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要在社會上立足有多難嗎?”如此一句話,將他問得定在了原地,她的確八歲就離家出走,獨自生活了許多年,或許,她真的經曆了別人不曾想象過的艱辛。她如此關心舅舅,除了自己的親人,她不會這樣做。她應該就是沐臣珺。
想通了的連城回過頭來才發現沐臣珺已經走遠了,那個白色的身影那麼纖廋,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將她刮跑。此刻看著那抹身影,怎麼突然覺得有一絲心酸的感覺?!
黎耀,真的是你做的嗎?沐丞相可是我的舅舅,你當真下如此狠手?
五皇子確有大智慧,是個治國之才,他也知道那個皇位是用無數白骨堆積而成的,可那個人,是他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