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凝暗暗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才慢慢走進慈賢宮。
還未邁過宮門,隻聽得慈賢宮內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其間有陳太後的聲音,也有晏啻的聲音,而另外一陣嬌笑聲,她卻辨識不得。
一時之間,楚輕凝進退不得。然後皇後與太後請安,這是規矩,現在她已經走到了這裏,如何能夠退去。咬了咬牙,楚輕凝抿了抿唇,嘴角含笑,緩緩往裏麵走去。
慈賢宮內,一名女子坐於陳太後的下位,晏啻正坐在她的對麵。這名女子似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引得陳太後開心不已。
楚輕凝進來後,殿中的氣氛陡然降下了幾分,陳太後瞧見楚輕凝,語氣輕歎,隨後便是懶得以正眼瞧她。
“臣妾給太後請安,”楚輕凝微垂著眼眸,傾了傾身,隨後,便是轉而看向晏啻,道,“參見皇上。”
“嗯。”晏啻隻淡淡的看了楚輕凝一眼,眼中淨是嫌惡。隻覺得她如此唐突的出現在這裏,當真是平白擾了一個融樂的氣氛。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楚輕凝剛剛起身,亦是並未去在意晏啻的態度。隻見對麵的那名妙齡女子,立刻往她這邊走來,伏了伏身。
這名女子一身淺綠碎花宮裳,襯得整個人嬌俏可人,再瞧她笑意盈盈,當真是看了一眼,便是難以挪開視線。
這名女子正是陳太後的表侄女,葉落雲,乃是淑妃之位。
“你來這裏作什麼?”殿內一片沉默,終是晏啻掃視了楚輕凝一眼,淡淡道。
“回稟皇上,按照祖製,今日臣妾當給太皇太後、皇太後請安。”楚輕凝神色鎮定,隻緩緩開口,與晏啻回道。
瞧著楚輕凝這般平靜的神色,晏啻不禁一陣出神。似恍然間才想起,今日該是他攜著皇後給太皇太後、皇太後請安。
然昨晚甩手離去之後,晏啻便將她拋到了一邊,哪裏能想起今日之事。在這件事上,的確是他理虧。
“是嗎?太皇太後那兒你可先去了?”陳太後訕訕一笑,此刻終是將目光落到了楚輕凝身上,沉聲問道。
突得被陳太後這般一問,楚輕凝心下頓時一緊,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迫於陳太後那兩道灼灼的目光,楚輕凝隻得點了點頭,“臣妾以為皇上政事纏身,不敢打擾,太皇太後與尤太後那兒,臣妾已經先請了安。”
“胡鬧!當由皇上陪同之事,怎能由你擅自作主。皇後,你可知錯!”陳太後麵色一凜,當下便嗬斥道。
“臣妾,”
“你可知錯!”不等楚輕凝開口,隻聽得陳太後再度厲聲喝道。
楚輕凝微低著頭,心下微沉。麵對著陳太後聲聲嗬斥,楚輕凝此刻不再作任何反駁,隻輕聲應道,“臣妾,知錯。”
若是陳太後執意與她發難,今日她不管有沒有去太皇太後和尤太後那裏請安,都是她的過錯。她雖為皇後,但若與太後頂嘴,無疑是自尋死路。
“你,”陳太後沒想到楚輕凝會如此坦然認錯,一時之間竟是語塞。在嗬斥楚輕凝時,陳太後早已想好了一堆責備之詞,這時卻無處發泄。
此刻陳太後不禁頓時緊攥著鳳椅的扶手,怒道,“好,好,你既認錯,你既認錯,那就回去給哀家將祖訓抄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