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皇上寵愛的葉淑妃,如今在這後宮裏的愈發的奪目,那勢頭,已暗暗壓過了深居簡出的正宮皇後。其他那些妃嬪去葉淑妃那裏走動,更比來鳳雎宮同皇後請安來得要更加殷勤。
青竹一邊給楚輕凝研著磨,一邊看著楚輕凝抄寫的這些經文,秀氣的臉上滿是糾結。又過了許久,青竹終是忍不住開口。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熬一碗參湯,娘娘親自給皇上送去?”
青竹青竹實在不知道皇後娘娘心裏到底是怎樣想的,既已為後宮之主,又怎能甘於這幽居的寂寞。
宮裏的大多數人,礙於皇後是太皇太後親選,不敢明著嚼什麼舌根。可在底下,有些宮裏的人,卻是不怕被人抓到把柄,胡作議論。尤其是見太皇太後那邊沒有什麼動靜後,那膽子更是漸漸大了起來。
在這宮裏,怕死的人多,不怕死的,也有不少。
青竹見楚輕凝仍舊沒有反應,心下不禁有些著急,又道,“皇後娘娘怎就不著急?那葉淑妃乃是陳太後的侄女,在這後宮之中,地位穩固。若是葉淑妃率先生下皇子,又有陳太後助力,讓皇上將其子立為了太子,那娘娘又該怎麼辦?”
雖說青竹原是太皇太後那邊的人,但太皇太後將她送到楚輕凝身邊後就已交代,日後她的主子,就是這位皇後娘娘。
青竹忠心侍主,一心便為自己唯一的主子作想。
此刻青竹語氣急切,倒是稍稍擾亂了楚輕凝平靜的心湖。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便是放下了筆。
“給皇上送參湯?”楚輕凝微微凝眉,片刻後便是漸漸舒緩開來,輕輕一笑,與青竹道,“本宮送去的參湯,你認為皇上會喝麼?”
楚輕凝這話,讓青竹一時語塞。她隻想著希望娘娘能主動去做些什麼,卻是忘了皇上對娘娘的厭惡。
“既是不會喝,本宮又何苦走這一趟。”瞧著青竹脹紅著臉,楚輕凝便又徐徐說道。
“可娘娘那日落水,是皇上親自救了娘娘。這說明,皇上對娘娘並非是厭惡到了極點。若是娘娘能去試著討好皇上,說不定皇上就會來了呢?”青竹紅著臉,就是覺得自己著時候該在娘娘麵前說點什麼。想到那日皇上跳下水救娘娘的情景,青竹心裏的底氣便又足了些。
楚輕凝微微一頓,再度看了青竹一眼,點了點頭,“或許你說的有道理,本宮是該做點什麼。”
“那奴婢這就吩咐人去熬參湯。”青竹一喜,腳下的步子都輕盈的不少,跑得極快。
“記得拿墨過來。”楚輕凝沒有攔阻青竹,卻是在後麵又加了這樣一句話。
隨後楚輕凝便又執起了筆,將自己的心思深埋在了這一堆經書之中。
宮裏的這些事,楚輕凝不是不知,卻是裝作不知。